一发则是半是梳得顺直，半是捆扎起不明显的发髻和尾，额前仅留一侧刘海；黑的斗笠上有雕金之纹，装饰着似刃如羽的白薄纱，前端还垂两个小小的铃铛。

若有若无的浅淡——他本就是天人之姿，加上似有又似无的神，很多时间都自带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就如当初明明是在伪装“弱势的盲商人”时，“弱势”完全看不来，倒是将冷矜贵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得也是极——叶久舟的就在一米八以上，玉罗刹却是直一米九，同为习武之人，肩宽腰窄，每一分每一寸皆尤其匀称，不显胖也不至于瘦成竹竿。如此相貌，在人均普遍大的西域亦是鹤立群，以至于他绝大多数时候看人，都是垂目俯视的姿态。

“呵……”玉罗刹突然手，如登徒浪调戏小娘般两指挑起叶久舟，“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我何？”

玉罗刹在想什么？他在回忆两人从初识至今的每一次相，在找回对应时刻生的念，在判断关系变更后的利害……他思考的事太多太杂，所以在察觉思绪越走越远时及时止住，单纯只是在打量叶久舟今日的衣着。

叶久舟回过神来，当即答：“当然——我知你有妻儿，自是考虑过这个可能。自古相合方为正途，所以你拒绝也是正常。虽然我会失望，但是会尊重你的决定。”

玉罗刹又问：“既然如此，你还要试一试才甘心？”

刀客今天穿的是刀宗的展锋——自从将驼车朔漠之风行过了明路后，叶久舟时不时就从车里掏东西来用，展锋他之前就曾经穿过——衣服黑外白，袖如垂翼，肩甲，异的手别特，带有黑绒的衣领稍微敞开，小分前的肌；

叶久舟倒是常常与玉罗刹对视。不论刀客是神经大条还是底气十足，即便是被对方俯视，偶有觉到摄人心魄的气势，却浑然不惧——一如此时此刻。

叶久舟坦率地：“有些事一直藏在心中憋着不说来就永远得不到结果，那不如脆摊开来讲，纵然所得不如理想，起码已经努力过、尝试过，如此日后回想起来才不会遗憾，可以坦然地说一声‘此生所行皆无悔’。”

看衣识人未必完全准确贴切，但是从叶久舟的衣着风格，玉罗刹很难不把刀客与鸟儿联系在一起。不同的鸟儿有着不同的习，但是所有的飞鸟都渴望自由自在地翱翔于天穹之，而他很清楚自己对一切真正归属于自的人事都会带有烈掌控……

“呃，戏文里不是也有唱‘不知所起’的嘛……你让我说个丑寅卯来，我也说不清——大致就是你得符合我的审，又有引人关注的魅力，武功还特别……反正我一地认识你、了解你，便一地喜上了。”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玉罗刹忽然问：“你可曾想过，或许我不能接受男的示？”

“……你改？”明明一直盯着玉罗刹却完全没能提前察觉这次“偷袭”并及时应对，叶久舟还在反思如有一次能不能反应过来，听到这么一句话，脑一，意识便是接了个梗。意识到不对但已经嘴快说来的刀客看了看玉罗刹莫测的神，连忙补充，

面容凶恶狰狞者俯视，自会让人到厌恶不适乃至惊恐；面容慈悲柔者俯视，则会使人联想到神仙佛陀，顺心舒适乃至欣喜。而玉罗刹的俯视……实际上敢于在直视这位西方教教主的人本就不多，零星那么几个例外，还是他那些天各一方的朋友们。

玉罗刹垂眸端详着叶久舟，心中所想不分毫；刀客却抬细数着教教主的睫，欣赏着与中原人截然不同的眸，心思倒是纯粹得没有多余的念。

这一刀宗校服不同于此前惯穿的极少年的鸿辉以及看着便让人到意气风发的西，着展锋的刀客显得更为沉稳成熟——若然是全黑的恶人，那就更显得人贵冷艳，可惜叶久舟没有。

这位教教主少有地收起惯常的漫不经心，难得正：“我不确定我的想法——你是第二个主动在我面前明确表意的人，而第一个已经死了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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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的时候，叶久舟觉得自己脸上有，不知是不是晒的。玉罗刹则是看着那淡淡的粉不断加，原本的手松开，轻轻碰了碰——好吧，没有发，但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