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边际。

这幢设计诡异的建筑，它从外面看不是很大，可里面就好像是一个可怕的无限空间，任江奕再怎么狂奔也只是原地踏步。

持续的运动和张让他心俱疲，终于他停来，宛如被施了法，在一顿息后席地而坐。

死就死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再次拿千纸鹤。

“要是你会飞该多好，”他心，“这样你就能获得自由，离开我，离开所有不怀好意的人。我很穷，我没有钱，你知我什么都给不了你，除了……”

他想起涅瑞欧曾说过类似句型的话。

“除了。”

他微笑着低，脱掉鞋袜，把磨大片泡的脚底浸在洼里。就在这时，地上的颜开始动起来。

它们聚拢、收回，仿佛有了独立意识，自四面八方回他，浩浩、冉冉不绝，最后消失得净而不知去向。江奕茫然了好一会儿，一度怀疑自己是一块海绵。

这里重新回到原先的清净，清净，又肃穆。

再然后，他惊诧地发现面前，大约两米开外的位置，多来一只古希腊风陶罐。

脚底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他爬向陶罐，没敢拿起来，只对着它前后左右端量——这是一款有封盖的酒罐，罐遍布彩绘，没什么特别的。他对希腊文化涉猎颇浅，无法解析彩绘图案的义及设计理念。

欸？封盖上有刻字：

启此瓮者，将见不可名状之。

潘多拉

江奕：“……”

刻的不是希腊文，那看来是仿赝品。此外，他不太能理解刻字者（潘多拉）的意图，譬如这个“不可名状之”究竟是好是坏？关于打开它这件事，到底是允许还是禁止？

如果禁止，江奕绝不会碰它；如果允许，那他更要躲得远远的，因为这很有可能是个圈。

可难就难在，此刻它于他而言，既不是礼，也不是禁品。是什么，只有打开后才知。

再等等吧。他端坐在陶罐旁边，想着说不定待会儿还有别的东西现。

这一坐就是半小时。

最后江奕躺来，因为他饿得难受，而且渴，而且饿，好像还有发烧。他蜷成一团，从一开始用指尖轻陶罐，到抚摸它，再到把它整个搂怀里。

能搭伴取总归是好的。

与此同时，前辈们应该在一起吃午饭吧。

今天是周二，梅森会油蘑菇汤和松饼，还有黄翅、意式酱面和麻薯冰淇淋。想想就很幸福，他的朋友们都活着，还有东西吃。

忽然他坐起来，像吓了一，盯着陶罐的封盖，它在动。是的，里面有东西在推它。

“不可名状之”在推它！江奕还没好心理准备，他来不及思考，当即把它摁了回去。

但没多久，封盖又开始动，动得比刚才更猛烈、更急不可耐，带动罐摇晃起来。

就在他犹豫是否继续摁的时候，震动戛然而止。

江奕被一腐臭味熏醒。

他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

他是怎么睡着的？记不太清，依稀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也不想再回忆。

四周黢黑一片，他皱着鼻和嘴，爬起来，摸到不明胶状。

陶罐呢？他继续摸索。

咦？这是什么？他把它拿起来，捧在手心，试着单用觉辨别事：

手黏腻冰凉，好像裹了层薄的壳，某黏正源源不断往外，有“电线”连在后面，“电线”断面摸起来像被咬断的橡……

一刻，他汗倒竖，迅速把它丢掉，因运动过度而酸痛无力的更加疲。那是一颗珠。

他连忙用衣角手，有东西爬到他脚上，他拼命甩掉它，甩掉活跃的蛆虫。他知到成千上万条蛆扎堆在他边，因为他边全是尸——完整的、残缺的、新鲜的、腐烂的，将他重重包围。

这里应该是一个万人坑。

他努力保持镇定，慢慢起。因为看不见，他的觉神经比任何时候都要灵，所以即便他被手骨或颅勾住脚也不会摔倒。当然，他不能摔倒。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一个不良念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是“不可名状之”在作祟。

是的，他们已经见过了。但江奕相信祂不这么低级的事。不了，先去再说。他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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