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发电室。

坦狄薇介绍得非常详细，江奕只记住了零星的词汇，譬如“光合”“动能”“废”“功率”。

他们顺楼梯往走，依次路过机舱、储舱和透明舱的实验室及样本库。这些连同发电室，是坦狄薇、贝和阿米拉合作完成的。

“这是逃生系统。”坦狄薇带他一个八角形房间，各角均分布着一只印有古埃及传统纹样的球形机舱。前辈介绍说这是单人弹舱，遇到急况时可乘坐该舱脱离潜艇，浮到面等待接应。“它们是我那只有在关键时刻才靠谱的好搭档纳西尔的杰作。”

逃生系统的“两位邻居”是他们的卧室，雌神成员和雄神成员分开住，每个房间有四张18米、宽15米的单人床和独立电脑桌。“你今晚就睡这里吧。”坦狄薇指着搭浅蓝床品的半包围小床说。

江奕：“谢谢。”

一圈逛来，他发现他的搭档卡莉莎好像并没参与什么，除了提供两箱特大号她自己的样本容。他寻思着，抬发现坦狄薇前辈正在看他。

“你没有问题要问吗？”

说完她转动珠，环视整个空间。

“有，可是我不知怎么问。”江奕到惭愧，“是有关卡莉莎前辈的。”

坦狄薇脸上浮笑容，好像她一直在等这句话，并期待自己接来的回答。“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坐到他边，“这艘潜艇已经完工快两年了，今天第一次拿来使用。梅森去驾驶舱，你和我只负责参观，我们三个来后什么都没。但这里，用资源新鲜，走廊、卧室一尘不染，就好像刚布置的那样。”

江奕眨了眨，瞬间茅顿开。

“您的意思是，维度——？”

“没错！”坦狄薇抢先语音输，“圣鹮形态时，其压缩成二维平面；一旦它切换到潜艇模式，这里的一切就都是四维。”

读完这句话，他觉他的心被撼动了。

尽他没法听到发言者的声音，但是他能看到她的表——它活力四、神采飞扬，既有对科学的崇拜，又有对挚友的自豪。

“而当三维的我们介其中，两个空间维度就会发生合。我们可以像往常一样，吃东西、看电视，不过第二天早上七空间整重置。”她拿起江奕快啃完的石榴，“只要我们不舱，资源要多少，有多少。”

补觉的时候，潜艇离开奥兰治河，开普海峡。梦里，江奕记住了那觉：

包括自己，所有事都在沉。

窗外，海灰扑扑的，有数不清的泡沫和浮渣，废料沉淀在白化珊瑚礁上形成辐泥层。藻类占了相当大一分面积，变异动比比皆是。

满增生瘤的乌贼从他面前缓缓游过，它有100多条手。浮游生和鱼卵发幽暗的荧光，像前电站工程师手上的汗疱疹。着三颗的鲨鱼从远方来，中间那颗已经被两边啃得骨。

这一刻，活的、死的，吃的、被吃的，并存在他的视野中。从前，江奕对海洋满怀憧憬，因为它是卡莉莎和梅森前辈的家，他们优秀、善良，育他们的家园想必也十分好。此外，蔺哲的电脑桌面纸是一张非常清透的浪图片，它曾多次现在他的梦里。

贴在玻璃上的手放了来。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海里的景象，也是他唯一一次到反胃。他有理解他的搭档为什么会哭了，在他摸到自己的泪后。

上午十一半，他们暂停在厄加勒斯角。

梅森亲自厨，因此江奕和坦狄薇可以免费享用烤排、加州卷、华尔夫沙拉、枫糖浆煎饼和一盆番茄汤。“其实我一直想蒜香蛙，”研究超的厨师说，“可惜材已经被法国佬吃完了。”

江奕借坦狄薇的手机问：“您的厨艺也是在电脑上学的吗？”转语音时他大脑茫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也”。

“这就好比请蔺工看哑剧，没那个必要。”梅森笑着说，“我是跟我爷爷学的。说起他老人家，我想起他年轻时的一个经历。”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他爷爷还是个20岁的大学生。五月初，他在网上认识了四个网友，他们聊得很好，很快建立起厚的友谊。

到六月份，其中一个叫乔纳森的年轻人提议和他们组乐队。“其实我爷爷对乐不兴趣，但架不住他们磨泡，也就同意了。”

当月七号，他从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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