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懂你袒护他的心，可不是每个人都应该解读象形文字，我们没有义务必须理解你们，并为你们的不计后果买单。日后，那些网络豺狼一旦嚎起来，我们可不是对着镜卖卖惨就能万事大吉。”

“我错了。”

“要把自己的使命刻在心里，耶迩。我们此次行不是旅游，更不是来拍科幻电影。这是非常严肃的工作。工作期间，切忌用事。记住了吗？”

江奕。

“我们这一路，有经过塔迪的家乡，但她从没提说要回家看看，她觉得在飞机上远远看一就够了。团队和遗民在她心里已经超过了个人需求。我这么说不是让你一定要向她学习，我是想让你明白，塔迪不是故意要针对你们，她只是习惯站在集利益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纳西尔用钳般的右手夹了夹江奕的刘海：“所以不要有什么同事关系上的压力，哈比比，前辈们还是很在乎你的。”

“嗯，谢谢您的教导，”江奕低脑袋，“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分去找蔺哲？”

“这件事我们明天早上再讨论，到时候，我希望你能跟塔迪和斯真诚地个歉。尤其是斯，那外是他爷爷的遗，他非常重视它，睡觉都要搂着，我自作主张给他带来，还被他数落一顿。看见至亲的衣被丢在地上，他心里指定不好受。”

江奕既疚又动。“对不起，明天我会认真地跟他们歉。如果梅森前辈愿意，回去后我把它洗净再还给他。”

“不用讨论，也不用歉。”

手机屏幕浮现新一行文字——坦狄薇朝他们走来，举着一枚机械圣鹮，梅森跟在后。“贝来消息了，有一只小阿德利企鹅需要我们救援。”她当机立断，“燃油有限，纳西尔，你带他们回去，江奕和梅森跟我走。”

“去哪？”江奕和纳西尔同时问。

“玛丽皇后地。”

这是哪……？

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沙燥，微风清凉。

一半人半兽的怪爬行在荒漠之中，他失魂落魄、遍鳞伤。数小时前，他才在同事的掩护死里逃生，途中磕磕撞撞，像只无苍蝇似的，误打误撞到这里。黑发将他的睛挡得严严实实，他对此置之不理，因为他本来就看不见。

愈发疲惫。

蔺哲伸手向肩膀，摸到一片答答。他又开始血了。先前他忍着痛，生生把两颗弹给抠了来。没有消毒药和纱布，他在找到一羚羊尸后，用它的拌树脂为自己止血。

于是伤染了。

变异病毒让他的思维混起来。此刻他既想洗澡，又想杀人。他觉浑的，好像有近百只虫在新生的发里爬来爬去；他的心理状态差到极，他多希望能亲手杀死波诺，还有那个毁坏江奕语言转录的雇佣兵，再把他们吃掉。他太需要了。他锋锐的甲片足以把他们撕成碎片，或许吧。

他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失明前的画面，譬如有天中午，父亲带他和一对夫妇聚餐，他对他们印象刻——丈夫个很，气质文弱；妻有在，举止大方。

那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再后来，父亲和那位妻被他们工作单位的防御系统升华肃清，而那位丈夫据说也得失心疯死了。至于他们的孩，他每年清明节都不忘给他们一家三上香。

白驹过隙，转就是八年。

“江奕……”他低着，语调卑屈拘谨，仿佛对那燋般的白来说，这名字比珍贵。“我、我……”

他静默了。他不喜他现在的声音，它有些犷、野蛮，且非常的不讨喜。

在遇到江奕前，他的声音是柔而糊的。双亲相继离开他后，他逐渐变得孤僻，不与人，时间一，就落嘀嘀咕咕、咬字不清的坏病。比起语，他更擅书面表达。

听说江奕要来，他自主练习发音，因为他觉得语音输有误是一件既让对方困惑又丢自己脸的蠢事。后来面对江奕，他总能发各生奇怪、又装腔作势的声音。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好吧，他对以前的自己从未满意过，而如今的他更令人生厌。他不惜一切手段装饰自己，却还是在喜的男孩面前丢尽颜面。

因此他不念他的名字，不向他表明心意。心意？他的心意同样是罪过。它丑陋、贪婪，是对慕者的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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