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心中不禁开始吐槽起来。本来怀揣着一番离愁别绪，伤悲秋，顿时也去了大半。

万幸想到张世贤和表妹王小婚姻满幸福。虽然张胖婚前有些恐婚绪，可是婚后两人反而琴瑟和鸣。

前年张家遭遇财务危机，王小还慷慨解，用陪嫁帮衬夫家渡过难关。

这趟北京之行，张世贤虽然忙于生意，常有应酬宴饮，却从未眠宿柳。无论每日到多晚，也都会赶着宵禁时辰，一更三前回到南城四合院歇息。

这趟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张世贤大手一挥给妻购置了诸多珠宝首饰，料草。此刻张胖正忙着指挥脚夫往漕运船上搬行李，一张胖脸上满是汗与回家的喜悦之。谢凡见张世贤这样喜急切，对婚姻也生些向往之。

临行前照例讲了些别珍重之语。众人对着谢凡更是一番勉励祝福，“前途不可限量”、“平步青云”之类。

谢凡想到要三年庶吉士，自己学问有限，自觉前途暗淡。真是“哑吃黄莲，有苦说不”。只好糊其辞，勉应承。

送别亲戚，又请朋友。

谢凡前日答应了要招待唐监生吃顿好的。便拿五分银，吩咐尤厨整治一桌席面与上好酒，请唐监生来孝顺胡同四合院中客。

谢凡顺便想听唐监生说些朝堂言。此后要庶吉士，少不得要见风使舵，见机行事。

唐监生本来对着谢凡是一副恭敬神，可一踏四合院大门便有些抑制不住的嫌弃。

等到屋落座，唐监生见这屋陈设实在寒酸，简直惨不忍睹。终于开询问谢凡：“堂堂庶吉士，怎么就住在这么一个仄寒酸的地儿？连一件像样的家也没有。”

谢凡只好苦笑，明说自己实在中羞涩。城里房价又，只能负担得起这里。

唐监生倒是敞亮，便说可以借谢凡银，让谢凡改善改善生活环境。

谢凡想起陆才明所说京债，忙不迭拒绝。

唐监生又说，还可以送谢凡几件家，也算个贺礼。

谢凡正拒绝。唐监生忙解释说，这几件家是自家铺里的死当，早该理了。只是一直没得空儿置，放在库里也是碍事儿。自己老娘掌过了，东西也算不上值钱。

谢凡依旧拒绝了唐监生送家。只说这房太小，好东西也摆放不开。

但是对唐大的老娘颇为好奇。便追问唐监生，他老娘怎么还会掌？

在谢凡看来，此时良家女，多半大门不，二门不跨。更不事生产。哪怕识得字，读过书，也是多半如倩娘那般学些《女论语》和《女戒》之类，教导妇女封建德理的书籍。

唐监生倒不勉，也不计较。接着说，自家老娘便是家里当铺的大朝奉。

谢凡更惊奇了。一间当铺能否盈利，全靠大朝奉能否妥善鉴别当品价值。可以说是大朝奉在当铺中至关重要。连忙请唐监生展开讲讲他家老娘乃是何方神圣。

原来唐监生老娘父亲，也就是唐监生外祖父，便是唐家铺上一位大朝奉。唐监生老娘自小便随着父亲在铺里鉴定估价，耳濡目染，学得了掌这本事。

唐监生父母年纪相仿，自小相识，青梅竹。两人十六七岁便私定了终。

可惜唐监生祖父看不上大朝奉家闺女，觉得她相貌简陋，段又不好生养，更要还特别嘴碎。

唐监生外祖父也看不上当铺少东家，觉得他文邹邹，娘们儿兮兮，不像个能抗事儿的爷们儿。

两位老父亲，各自都给儿女寻了别的亲事。可是当年的唐监生父母愣是持不从。两人一齐生生拖到了快三十岁。

熬到双方父亲实在看不去。唐监生外祖父看着女婿实在痴一片，唐监生祖父想着儿媳妇好歹有一本事。便终于松，同意两人成亲结婚。

可惜唐监生父母也许是岁数大了些，也许是确实不好生养，果然只生了唐监生和唐小妹两个孩。

唐父给儿唐秋芳捐了监生，女儿唐小妹则留在自家铺里帮忙事。

最后唐监生又补充一句：“我也就是听说。毕竟当年的事儿，我也没在场。确实赶不上不是。”始终不忘记嘴碎。

听完唐监生一番讲解，谢凡终于明白唐监生为何如此相貌，想必都是随了他母亲。

更由衷佩服起唐监生父母。两人为了，是撑到了三十岁。在如此社会环境之中，实在勇气可嘉。

心中赞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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