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乘兴而来，兴尽而返，回到张家不提。谢凡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想起今晚玩耍尽兴颇为开心，又想起周家小，除了衣裳，只记得是个年轻女孩儿，生了一张白净小脸。灯会虽然是张灯结彩，灯光璀璨，可相对之，那酒楼二楼就显得暗了，只有惊鸿一瞥，周小眉五官其实他也看得不甚清楚。

隔了一天，便收到了谢老秀才来信，是来兴送来的。谢凡打开一看，前面照例拐弯抹角有些寒暄之语，仔细看来，中心思想果然是问谢凡觉得周家小如何。

谢凡见天不早，先招待了来兴喝茶吃饭，又留他在张家小院里住一宿，明早再发回家。晚上谢凡上灯，铺好纸张，拿着笔思忖如何给祖父回信。谢凡想：“那晚其实连周小相貌也没看清楚，不过就算不是十分漂亮，至少应该也不丑吧。更重要的是，照如今审标准，哪怕是位绝人，我也不见得认为好看。”

突然想到早些时候在秦淮河上所见枝招展的女们，他不禁浑一颤。“要是真能娶一个像王二哥家小闺女那样，没裹脚不扭的女孩就好了。”谢凡心里想，但是随即又想到当时祖父对王二哥大发脾气，不禁摇了摇，打消了这个念。“如今但凡有份地位的人家都会给女儿裹脚，这位周小一定也是，只盼着她裹脚不要那么成功，脚不要太小，能稳稳当当走路才好。”

想了许多，谢凡叹了气，两家大人安排他和周小灯会上见一面已算得上十分开明了。就算这次自己烈反对，没有这位周小，也还有别的小，还不一定能这样先望上一呢。谢凡最后自我安了一：“周小会往我上扔瓜，虽然扔垃圾不好，但也说明她格还是活泼开朗的。而且我现在才刚刚十三岁，再怎么样也要等我十六岁了才能结婚，还有三年。”

于是谢凡在回信上也照例先寒暄几句，重写上“婚姻大事，听凭祖父大人安排。”次日大早便安排来兴吃了早饭，将回信付给他带回家去。

这边谢家来信询问谢凡意见，那边周家父母也忙着探女儿风。周小生母亲原本是周夫人房里使唤侍女，被周老爷收用后生了周小。周太太原来生了三个孩，大女儿在周老爷在西北官时便嫁了人，留在了西北，两个儿大了也都在外地官。晚年膝寂寞，便把周小记到自己名抚养，如同亲生一般疼。

周老爷夫妇对周小婚事自然十分上心，周小回家后几个丫鬟养娘便争先恐后向主人夫妇绘声绘讲了：秦淮灯会上小如何在酒店二楼望到谢凡，如何把瓜壳儿吐到谢凡上，谢凡见了小如何不恼还给小作了一个揖。末了几人还夸了几句谢凡生得标致云云。

周太太听了便说谢凡是个守礼的，将来必定护妻，相敬如宾。周小生母也附和着说：“大说得有理。”周老爷先听说女儿往谢凡上吐瓜儿，便知女儿十有八九是看上了这个谢小秀才。又听妻妾都如此说，心中主意就定了七八分。

又请周小来，问她觉得如何，周小倒是害羞起来，两颊绯红着说：“婚姻大事，任凭父母安排。”便低不肯再说。

于是谢家周家两边都打定了主意，开始写立婚书，依礼聘嫁。明媒正娶需要严格完成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个步骤，统称“六礼”；又有聘书、礼书、迎亲书，三份文书，统称为“三书”。

谢老秀才溧县中寻了一位官媒人，带上礼向周家提亲，周家自然允了，是谓“纳采”。接着谢周两家又互换谢凡和周小两人庚帖，请了先生为两人合八字，是谓“问名”。

谢凡肖丑，周小大谢凡几个月份，肖鼠，先生看了自然说是合的。又私告诉周老爷夫妇：婚后周小能压住谢凡。周老爷夫妇听了更是喜，额外给先生封了银。

合过八字，谢老秀才和媒人一，带上礼再登门拜访周家，两家写聘书，媒人也签字画押，从此谢凡与周小便是正式缔结了婚约。是谓“纳吉”。

周先生的往事

至于后三个程则过几年再继续，毕竟谢凡如今只有十三岁，须等着谢凡年满十六岁时才可结婚。不过谢凡和周小已经正式定婚约，谢周两家都准备重谢为两人牵线搭桥的周先生。

先是周老爷备上厚礼亲自登门拜访周先生。面对周老爷的厚礼，周先生连连推辞。周老爷再三劝说，周先生便说：“老爷对我有知遇之恩，能为老爷尽绵薄之力已是十分欣，怎么还敢奢求报酬。”周老爷只好不再勉，对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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