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也是秀才，本来为了应付岁考此时也在城里。发前谢老秀才想邀请这位好友和自己一在张家借住，张家小院虽然不大，但是打扫得十分净，又不临街，安安静静适合读书备考。前一阵陆平友参加府试住过的房间刚好空来，不用刻意收拾就可以让好友住。对于周先生，住在张家小院比住客店舒服安静，更可以省一笔住宿费。

虽然和好友一起借住亲戚家又舒服方便又省钱实惠，可是周先生却不愿意。原因自然是读书人那该死的自尊心。

在周先生看来，府试时，谢老秀才带着陆平友、谢凡和李宁三个小学生借住在外甥家，其中陆平友和谢凡本来也是张家亲戚，是张庆的表侄儿。三个亲戚，带着一个不是亲戚小同窗借住亲戚家合合理。这次院试，谢家祖孙带上李家祖孙借住，两个亲戚带上一大一小两个客人住到亲戚家，如果再加上自己一个老秀才，跟着朋友和学生住到关系拐了好多弯的张家，有些攀附占便宜之嫌疑，又少不得一番应酬奉承。于是谢老秀才提之后，周先生婉言谢绝了好友的一番好意。其实张家几代人经商，家大业大，袖善舞，并不在意多住一位秀才。

周先生虽然和李谢两人一样都是秀才，但是他父亲早亡，从小家境贫寒，读书都是靠着亲戚朋友周济，不像谢家李家都是小地主家。成为秀才之后屡试不第，家里五个女儿负担不小，生活艰难。后来机缘巧合到了一位经略大人帐幕僚，才终于摆脱经济困难。由于早年经历，周先生自尊心有些过。

谢老秀才自然是知好友的脾气秉，也就不勉。这次两个童生都成功学，李宁正经是周先生的学生，所以谢李两人请客吃席，邀请周先生名正言顺。李宁在祖父的指导，正经地写了帖请自己先生来。礼数周到，周先生便乐呵呵地接了。

第二天傍晚，同庆楼的伙计似的送来各佳肴。凉菜有四：红彤彤的咸鸭，香的卤排骨，的盐鸭，脆生生的拌黄瓜；菜有四：晶烧膀蹄、火爆炒肝腰、清蒸鲜鲥鱼、炒香椿芽；甜有酥馅饼和糖蒸酥酪；汤是油汪汪的鲜笋火汤。整整齐齐都用青白地磁盘盛着，满满当当放了一桌。

李宁见了这一大桌好吃的，恨不得睛都定在饭桌上，都快从嘴角。可是辈都没席动筷，三个小孩都只能等着。好不容易等到三位老秀才和张庆、张老夫人应酬寒暄完毕，又动筷吃了菜。面对一桌，三位老秀才和张庆四人倒是没有太积极吃菜吃，主要在用小青瓷杯斟了酒，你一杯我一盏喝着，张老夫人也时不时陪喝一杯。

三个少年对于喝酒谈话不那么衷，应付一杯之后，少年们开始专注吃饭菜。谢凡尝了每菜，都好吃，咸鸭黄翻砂油、卤排骨和盐鸭鲜多，拌黄瓜清脆，菜里他尤其喜清蒸鲥鱼，鱼白，馨香味，而化，骨刺皆香。吃得十足开心，谢凡添了三碗白米饭。

谢凡现在十二岁，大概是快要青期了，他胃变得奇好。每天还没到饭就开始觉得饿。可惜此时的质平十分有限，和现代人吃得太多需要控制保持健康完全不同。谢凡每天都把碗里吃得净净，也还是抑制不住地渴望脂肪碳的量。好几次半夜梦，都梦回二十一世纪，自己在吃开封菜，一手炸，一手挞，再喝一冰可乐，人间极乐也不过如此。早上醒来才发现是黄粱一梦，面对着早餐清粥小菜，谢凡心里难免郁郁不乐。好不容易有机会大吃特吃，自然没有保存实力，大快朵颐起来。

所谓“半大小，吃垮老”，谢凡胃大开，另外两人也不逞多让，李宁已经添了三碗米饭，碗里是第四碗，此刻正专注于卤排骨和盐鸭，面前堆了一堆骨；张世贤这个小胖一直吃会吃，本来就是同庆楼常客，最喜的菜就是烧蹄膀，此时已经吃了两大只。至于几个辈在说些什么，三人并不在意。

但是这次快乐地吃席，影响了三人的生活。席间周先生问：“两位新秀才均可以学，不知是去府学还是县学？”

这话正是问到两位老祖父的心坎上，李老秀才忙：“周先生问得是，我们二人正在发愁。听说府学学风颇正，学政齐大人也是名儒，远胜于溧县学。但是两个孩年纪还小，我们实在不放心孩离家太远。”

谢老秀才连连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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