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归张，也要开始答卷。谢凡一气，平复心。抬一看第一个题目是《论语》题：“文不在兹。”心暗喜，这几次考试四书题都遇上了《论语》题目，在《大学》、《中庸》、《论语》、《孟》四本里面他最熟悉的就是《论语》，毕竟上辈也学过一些，这辈看了也最亲切。学得越好就越喜，越喜就越学，一整个正向激励。

谢凡想这句“文不在兹乎”不是夫自信，却是夫自疑，破题就是：“文值其变，圣人亦自疑也。”就顺顺利利地写了。

接着看五经题，是一《诗经》题：“宛在中央”，谢凡简直要笑来了。相比五经里面的其他四经，《诗经》是谢凡最熟悉的，这句“宛在中央”自秦风《蒹葭》，更是谢凡上辈在义务教育阶段就“理解并背诵全文”的初中课文，这辈为了考科举又加学习过一遍，简直不能更熟悉。谢凡想“可能考试小能手的buff真起效果了，那只胖猫没骗我啊”，谢凡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地写完。

见时间还早，谢凡照旧认真检查了一遍韵脚避讳等等，再工整地誊抄了一遍，了上去。

学政齐大人虽然发白，莫约甲之年，但是生得相貌堂堂，面白净，一张国字脸，蓄着山羊胡须。神严肃，正在堂上“案临”，陆陆续续有考生卷，都一个个面试了。到了谢凡也亲自看卷。看到第一题学政便笑了，问谢凡多大年纪，谢凡先行了一礼，如实回答十二岁。学政说：“你小小年纪，这《论语》题的破题立意倒是老气横秋。”

谢凡一愣，心想：“这也能看来？学政大人确实光毒辣，但是总不能说我上辈活了二十八年，两辈加起来，到如今其实是四十岁中年人，作为中年人老气横秋是正常况？”

幸好不等谢凡回答，学政又问：“你是跟着谁读书的？”

谢凡忙答：“学生自幼随着祖父读书，祖父名讳上谢远。同县的周和李两位秀才也指过学生，承蒙两位先生教导，学生受益良多。”

学政一听便笑了，说：“这倒是了，你祖父谢秀才我认得，上次岁考是一等，是个稳重的。周正李刚两个秀才也是老成持重之人。你是这三人教来的学生，这样的文章也合合理。”

谢凡听了终于舒了气，还好三位秀才都在学政大人面前刷过脸，学政对他们的印象都不错，这关应该是过去了。

学政大人又说：“有这三位秀才指，你学问必定是中正的。准你学，可以去了。”说着把谢凡的卷圈了，放到一边。

谢凡大喜，忙又行礼，向学政谢。然后又等了几个学生卷，一起领上照牌，了考场。到了考场外面，李宁早已经卷去了，和两位祖父一起等着谢凡，几人好一同回去。谢凡看李宁笑容满面，知他一定是考过了，便向他喜。李宁说是学政大人在堂上“案临”，自己一个卷，蒙宗师面试就取中学了，又笑嘻嘻地问谢凡如何，谢凡说自己也是。

众人都十分兴，一同回了张家小院。回去后众人都换了衣服，小学生吃饭，老秀才喝酒。饭后谢凡李宁都把文章都默写来，又说了面试的形。两个秀才都看了，心里都颇觉得意，有“我家孙果然”的觉，更是喜气盈腮。

其实这任的提学官名叫齐世图，苏州大人家，少年起就富有才名，二十多岁中举人，三十就考中了士，成绩也很好，是二甲的传胪（注释：科举时代，殿试揭晓唱名的一仪式。殿试公布名次之日，皇帝至殿宣布，由阁门承接，传于阶，卫士齐声传名呼，谓之传胪。后来特指科举第二、三甲第一名为传胪）。

座师又是当时的天帝师（注释：座师是举人或者士对科举考试中的录取自己主考官的尊称，因为官员选任用重视，所以座师普遍照顾自己录取的学生，学生尊重依附自己的座师），历任翰林院庶吉士、翰林院编修。翰林虽然清贫，但是却是前途不可限量，许多阁大佬都自翰林院。

齐大人一路顺风顺，不意外的话，再外放任一方父母官，政绩，又可以回京城，六，阁，此后青云直上，位极人臣也未可知。然而他成也座师，败也座师。老帝师是文坛领袖，天读书人表率，于维护正统，自然率领群臣上表请求先帝将元后所生立为太。这位太也是个息的，人品端正，纯孝至仁，一派明君气度。

只可惜这位先太和母亲一样短命，二十岁不幸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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