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总得时间，这场战役的规模不大，持续五天不能再多了，他又是斥候……我看那小的，只要不往突厥的腹面钻，不至于就把命代了。”

他抬看了看太，推测:“你且等等，今天明天，他们也就回来了。”

徐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她一晚都没睡着觉，第二天活都心不在焉，饭也吃不，一到午申时，就偷摸着往军营的栅门那里去，祈祷能在这里第一时间见到阿回。

申时三刻的时候，号角声响起，栅栏外哄哄一片，果然有大队人从城外来了，她急忙躲到帐篷后面，探去看，几百个人她都一一看遍了，里面就是没有徐回的影。

她又想，也许徐回很忙，他善后，所以会比他们回来得晚。

大批士兵走过之后，后面再来的就是零零散散的伤员，扛军用械，粮秣辎重的搬运兵，里面更是见不到徐回半片衣角。

城门落锁，最后走来的是朝廷派来的中使大人，他穿着红圆领袍，银銙躞蹀带上挂着金鱼袋，肤很白，睛细，目视着前方，神间颇为倨傲，似乎不喜正看人，右边靠后一的是军使大人，他陪着笑，跟中使说话的时候满脸谦卑，后的扈从擐甲执兵，浩浩地围着他们，一行人威风凛凛地往主帅的帐篷里去。

军营里今天杀宰羊，营们都细细装扮，早已在里面为他们备盛宴，歌舞酒，金樽琵琶夜光杯，正在等待着他们。

而里面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她的阿回。

徐直心急如焚，焦急万分。

边城（五）

徐回是从距城池二十里的地方爬回来的。

因为唐兵对附近地区不设防备，突厥军腊河谷，徐回和其他几名斥候骑兵及时探知到他们的消息，赶报告军使，军使上派遣本兵团支援腊河谷，双方在此遭遇，行了三天的激战。

突厥人很狡猾，随着唐兵的动静，昼伏夜，或昼夜伏，逮着机会就用他们最擅的骑兵对唐军的阵地行闪电式攻击，搞得唐兵疲惫不堪。

他们似乎知自己在唐王朝这里赢得的利益不会久了，攻时手段极其残忍，只求愤，一边拖着腊河谷的唐军，一边又纵容骑兵顺着桑河南抢劫，几乎攻破楼烦关，沿途屠杀居民，纵火焚烧民居，最后被从忻州赶来的河东兵团击退。

徐回在侦查敌的过程中，被突厥军从山上推来的石砸中，受了很重的伤，他依然撑着去探查突厥军的人数，攻击方位，后备虚实，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将这些数据全告诉了另外一名斥候，他们在野外同吃同住已有许久，他以为那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那名斥候遂把他抛在敌营，用他提供的报去军使大人那里邀功，并添油加醋描述一番，言说他背叛了朝廷，投靠了外族人。

而一年之前，徐也因为同样的事被属背叛。

天宝十三载，突厥寇朔州，朔州刺史徐带着州县兵和临时招募来的民兵用尽全力抵御突厥，遭突厥围城，派朔州别驾杜瀚去安报告敌，并让杜瀚沿途搬救兵，请求支援，杜瀚不慌不忙，一路吃喝玩乐到京城，见了杨国忠谎报军，宣称边疆告捷。

朔州城沦陷，遭屠城，震动河东地区，杜瀚伪造文书，买通监察官员，诬陷徐将朔州卖给了突厥人，致使徐全族遭殃。

徐回等待救援不至，他心里就已经明白了八分，他没有到特别悲哀，就想着徐直还在军营等他，如果等不到他，徐直会死的，她会丧失活去的希望，会被那些人凌辱。他们重逢还没几天，有许多话还没来得及跟她讲，多想告诉她，她对他来说比她心中以为的还要重要一百倍，他还要带她回洛，带她站上天的庙堂，一起走在灯火辉煌的街市，站在天底最的楼上好好看一看安。

军营里歌舞升平，通宵达旦，第二天城防兵打开城门，被前的人震惊了，这人满是血倚着城门，看样不知死去多久了，他们正打算把他抬到城外的葬岗丢弃，他居然垂死病中惊坐起，吓了众人一大，他们以为他这是回光返照，没想到他又死劲攥住一人的手脑清晰地跟他们说:“我叫徐回，是朔州兵团斥候，我有重要报要报告军使大人。”

他满脸是血，面目全非，发凝结成块，鞋磨破，衣袍半边被血浸透，半边掺着淤泥，嗓音沙哑，说话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像厉鬼索命一样，看起来骇人的，被握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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