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没有说话。

她不悦：“那又如何，我就是喜他，不上他也没办法，喜就是喜了。”

“十八……”

越想越难受，我趴在案上，烦躁的叫了一声。

她一顿，偏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喜？”

我垂完善着账本，淡淡：“我宁可被饿死都不要江湖骗。”

累得快要趴，但还不想休息，我习惯的拿纸笔账，和宋十八就今日这笔单了个简单。

我抿，怅然垂，她问：“你怎么了？”

“那怎么办？那就摆摊算命看面相吧？”

贼勿扰——宋十八“。

她穿着中衣在榻上躺，我撑起：“你不睡床上？”

“是么？”她回虚望着桌上的烛火，“但是有个算命的就说我命里会跟一个当官的有……”

任清清说的话虽然讨厌，却不是没有理，杨修夷确实因为我而去陷活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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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和她的想法那么像，当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喜就是喜，有什么办法，没人说喜一个人非要和他在一起。

我扒拉着账本，想起那日在太乙极阵的害怕和无助。

我有些无语，：“看不了，我的巫术都是死记背的，说到生辰八字和命格算术这些，那是我师公师尊的项，我本学不会。”顿了顿，我抬起看着她，认真，“而且路边摆摊算命的你都不要信，那些多半都是假的。那东西很难学的，真正学得会的都大事去了，谁会没息的缩在路边给人看相呢？但就算学得会也没多大用，人的一生都因各际遇而改变着，没人可以完全说准别人的命的。”

“可是你没替他想过么，他是一个刺史，跟你这个臭名昭著的女土匪在一起，对他的名声和仕途会有多少影响？”

我放笔，终于第一次和她谈起独孤涛：“十八，你应该晓得你和独孤涛的悬殊差距，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喜他。”

可是我能不去吗？不能，那牵系着我的血仇，我的命运。所以三个月后了阵，我还是会离开的吧，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杨修夷因为我而涉险境了。

“但是睡榻多不舒服啊。”

她白我一：“面烧着火盆呢，我可不想被死。”

她没有说话，背脊得僵直，良久，她极缓：“这有什么可想的？因为我从来就没奢想过要他看上我，和我在一起啊。”她把玩着前垂发，“我也不会去争取和求，我上人命债太多，我知自己会有什么场。”

宋十八过来把我拎到床上：“嚎什么嚎，睡了。”

我一愣，她又：“所以我要更加肆无忌惮的去喜他，得不得的到那是后话，只要我喜他，看到他我自己觉得开心就行了。”

“他是官，你是土匪，你们不止门不当不对，你们是天壤之差。”

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过这崇正郡能有什么好差事，我的项是用巫术捉妖打鬼，但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哪来的妖鬼怪，聊着聊着，宋十八又起了个鬼：“要不我们去装神鬼，再摆个地摊，卖些福牌祈文平安符？”

可是，真的不在一起，心里的难受和想念只有自己明白。

今天赚的钱说多不多，说少却也很可观，比起寻常贩夫走卒，一日近二两着实多好几倍。

她方才提到眷顾二字，我才发现，这三个月于我又何尝不是眷顾。

她皱眉：“让你睡床

她转看着我：“初九，我这条命早该没了，但是我运气不错，又多了这三个月，这几日自由畅快，那些恩怨都像是上辈的事了。你看看，我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他，他也不会再冷语待我，你没觉得这是老天爷对我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