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拧眉，以一尤为奇异的目光看向幻境哪吒。

幻境哪吒显现的是他成神后的本，比起还在用少年躯的哪吒来说，更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哪吒一次有了不确定的觉，“你当真只是我恶念所化？”

“无论如何，我们本为一。”幻境哪吒从未否认过哪吒是本的事实，甚至开明得有些过于乐观，要说他完全是恶念，恐怕并不准确，他转而问，“那条幼龙你带回来了么？”

哪吒神变了变，翻手化一条掌大的小龙，和沈何从前在东海畔化形的大小十分相似。只是这条龙伤痕累累，龙角掉了半只，就连上的鳞片都被人得所剩无几，只剩一缕气息吊着命。

“我已用法力温养了他的伤势。”哪吒，“但他伤得太重，撑不了多久了。”

他知到这条龙危在旦夕时，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促他去将这条龙救。他一面疑心幼龙与敖丙有关联，一面又怕是调虎离山之计，沈何发了烧他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府，所以不得已召唤了幻境哪吒。

那群拿幼龙祭祀的愚民打定主意认为哪吒是来惩治他们的“”，把此前撞青铜自杀的先知之死也一并安在了哪吒上。

哪吒有神印限制，即便是幻境也不能伤人，于是救走幼龙费了一番功夫。

幼龙救回后，他便大概明了了沈何发烧的原因——在玄冥之境的纵，沈何的一缕魂魄化作了各个境中的、没有记忆的敖丙。但幻境哪吒破例将本魂送到了此境，分魂自然而然回到了沈何，所以沈何在此境醒来时才会成为祭品。

因为这一境中，敖丙扮演的就是“龙神祭品”的份。

不过分魂回，残余的力量让尚未来得及消散，但也无法醒来。那群愚民便是因此找到了“敖丙”的原形，以献龙神。

幻境哪吒只看了那遍鳞伤的幼龙一，旋即面不改地将幼龙收走，平静：“待他生息彻底消失，这一境就能破了。”

哪吒的眉自始至终没能松开。

“你倒不必这副表，”幻境哪吒翻了翻，许是和哪吒商议的事让他发了几分良心，他，“送你们去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显然哪吒也很清楚他的德行，“小乖不行。”

幻境哪吒：“……”

他几乎气笑了，“你别搞笑了，要不是因为小乖谁搭理你。”他是看着沈何的面上才愿意冒险这么的，哪吒还好意思和他谈条件？

哪吒也冷笑，他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但若幻境哪吒一意孤行，他不介意直接砸穿这个破幻境，“不行就是不行。”

“你说了可不算，”幻境哪吒眸翳，半晌扯一个笑不笑，“只要小乖接纳了我，你算老几？”

哪吒脸一沉，火尖枪应念而动朝幻境哪吒刺去。幻境哪吒纹丝不动，另一柄火尖枪凭空现，两枪相接发“噌”的刺响。

两人神同时微变，意识转眸望向中，竟果真看见一单薄的影。

哪吒枪转瞬即消，立刻大步朝沈何的方向去，“你怎么来了？”

“现觉如何？”幻境哪吒和哪吒几乎是同时跨到沈何边，狂羁的眉间罕见地染上忧心。

沈何一人看了一，端端得很平，斟酌：“已经好多了，只是听见你们说话，想来看看。”他没说其实两人去不久他就醒了，哪吒和幻境哪吒忙着剑弩张，自然没能发现。

他也没说他一直在偷听，直到听到两人真的要打架了才走了来。

幻境哪吒摸了摸沈何冰凉的小脸，“是我们动静太大扰你清净了。”

沈何觑了一哪吒的脸，小心回：“还、还好，没有很吵。”

他顿了顿，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好像听你们在商量，幻境的事？”

幻境哪吒盯着他，弯起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是呀。”

沈何避开他如灼的视线，一只手却已经被幻境哪吒抓到了手里，只好说：“其他话，我也听到了。”

哪吒眸沉沉地垂看着他，像是知了他想什么，冷声：“我不同意。”他大可以一把三昧真火烧了这幻境，也不想小乖为了去不愿意的事。

沈何怔了怔，哪吒和幻境哪吒一人挡一边，把他的视线霸占了个完全。他犹豫着说：“我能…分别和你们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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