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怀里的人轻轻抬起指节覆在哪吒上，不知是他冰如寒窟的温度还是腥锈难闻的血气让哪吒住了，没再继续徒劳的法诀。

……全都在他们自己的事。

他指节微微用力，迫沈何转看向李府大门外。

……反倒像促他快推开门。

沈何正要推开大门的手指一顿，诡异而不祥的预如同伺机捕的蛇，静待着他自投罗网。

噗呲。

随后是尖刃刺肤的声音。哪吒瞳孔一缩，混天绫先他一步接住失力跪地的敖丙，他疾步上前替敖丙堵住的伤，“敖丙？！”

他的肩膀被人握住，郁的梵香如同鬼魅细细密密裹了上来。沈何垂看去，混天绫早无声无息地缠住了他的大。

哪吒仍然纵容地揽着他的肩，仿佛对泛着寒光的刀刃浑然不觉。

哪吒怜地抚过他的鬓角，温柔：“小乖真的想知吗？”

哪吒打一看，此泉周围有气弥漫，说古怪也确实，但这气难成气候，应当与境无关。他将敖丙挡在后，指尖了一簇三昧真火送去。

“当然，我当然是哪吒。”哪吒好脾气地笑了笑，大手包住沈何冰凉的指节，手指一一沈何的指，“你看。”

哪吒慢悠悠：“小乖有没有听过，玄冥之境。”

敖丙已经没了力气，半靠在哪吒肩上，两人前的匕首碰到一起，发清脆的声响。

他愣了很久，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扭过，看向后的人们——

沈何悄然抵在他心的匕首顿住。

怎么跑，都是鬼打墙。

哪吒心满意足地亲了亲他的角，沈何只是望着他，没有气愤，也没有反抗。

“就是这里了。”敖丙停脚步，侧脸看了一跟在他后的哪吒，“若说山里的古怪，哥哥比我清楚得多。不过近来这泉莫名涸，周围寸草不生，实为异哉，我尚未来得及和哥哥讲。”

沈何抿苍白的，将匕首抵近，几乎要刺哪吒的，“告诉我。”

鲜血自伤汩汩外，哪吒顾不得质问敖丙，凝神为他疗伤。

敖丙虚弱地扯一个笑，“不用念了，你我都要死。”

哪吒神平静，手掌托着少年的背，只轻声问：“为什么？”

李府所有的人，不论站在哪里在什么，一律只抬起一双毫无波动的睛，偏朝他的方向看来。

沈何全的血仿佛冻结在这一霎，半晌，他才颤着：“你真的，是哪吒吗？”

几十双睛，全直直望着他，不像要捉他回去，反倒像……

哪吒神微变，上前要仔细探查，却听后传来敖丙一声惊呼。

也撞上了熟悉的温度。

敖丙血尽失，他的手上满是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哪吒的。

火芒一近，气便如见了光的鬼魅四窜开。然而泉的气被驱散，里却开始源源不断地朝外渗着怪雾。

像是在问哪吒，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你不是哥哥。”敖丙的声音很小，气若游丝，“虽然你们得一样，一样，连魂魄都是同一个。”

又一把刀刃刺，哪吒默念法诀的微顿，很快恍若未闻般继续念着。

男人英气的眉间，红莲业火生动漂亮，轻而易举地召唤沈何额间的法印。

是敖丙自己将刀的。

沈何手脚发麻，无意识朝后跌了两步，撞开了府门。

一柄匕首在他前，另一柄在哪吒左，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寸草不生的土地上，浸红了泥。

为摆在那，保不齐什么时候会醒，他得先跑回东海，清楚况最要。

哪怕这地方确实诡异，但荒无人烟，除了气和怪雾，鬼妖之不可能靠近三昧真火，又有谁能伤的了敖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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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是哪吒的寝院。

沈何攥握住刀柄的指节，嗓音沙哑：“如果不是梦，为什么我会在这。”

“跑什么。”哪吒俯靠在他耳边低语，“我说过了，谁也救不了你。”

沈何闻声轻轻抬起帘，未知的恐惧使他不由自主红了眶，小心翼翼的表，比亲哭的模样更勾人些。

万幸的是，李府的仆从婢见他如见空气，他跑到李府大门也不见有人拦他，全都在他们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