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枣糕，真是世上最乖的儿。”她轻声夸赞着，声音里满是喜。

苏锦绣蹙眉：“穆公究竟想说什么？不妨开门见山。我不懂你们文人官场的那些弯弯绕，有话直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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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绣心中疑窦丛生，却也只是默默走着，静候穆画霖开。

那公语气闲散：“无妨，我识得二位便够了。在五品宣教郎穆画霖。”

随后，穆画霖便拱手客：“蹴鞠方罢, 便见二位在此驰, 观这位兄台风骨不凡, 想来应是翰林院的易编修？久闻兄台才名，早就想结识一番了。”

“正是。”穆画霖颔首，“苏姑娘，借一步说话？”

易如栩，温声：“好，你先去，我片刻便来。”

苏锦绣与穆画霖并肩徐行，欣赏着前斜如醉的景致，心里却有些恍惚，想来穆画霖要带的话，多半是逢辰的吧。

于是, 她右抬起一，顺势转为侧坐, 然后如一片被风落的般, 往一蹦，轻盈地落在了地上。

苏锦绣见这两人一见面就文绉绉地互相捧，不禁暗哂，换作是她，肚里可倒不这么多虚脑的话来。于是她悄悄扯了扯易如栩的衣袖，轻声说：“如栩哥，那你们慢叙，我不便多打扰，先牵着枣糕去那边吃草。”

苏锦绣不自觉地攥了缰绳。

几片沾着的粉白，轻飘飘地落在了枣糕的鬃上，还有一两片粘在了它的额间。苏锦绣骑着，一边走一边低，小心翼翼地替它把一片一片拨来。

她就这样低着，专注地给枣糕梳理，不知不觉间，枣糕已经驮着她走到了易如栩附近。

既是如此，为何不亲自来说？

今日他扶了，日后自己骑的时候还多着呢, 总不能次次仰仗于人。且方才已在背上绕行两圈, 早就适应了这个度, 心里也不怯了。

等她把最后一片拂掉，满意地抬起时，才发现易如栩的旁，竟然站了另一个人。

易如栩本想伸手扶苏锦绣, 苏锦绣却摆摆手，轻声说：“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易如栩亦拱手还礼，谦声：“穆公谬赞了。我不过是翰林院一闲散编修, 何德何能当此谬赞。倒是穆公年少有为，在宣教郎任上颇有建树，我才是久仰大名。”

方一站定，她抬眸看向易如栩侧的陌生公, 瞧着是素不相识，想着应是易如栩的同僚, 便暂未开。然而, 易如栩竟也没有要介绍的意思。苏锦绣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易如栩却低声说：“我亦不认识这位公。”

“敢问阁是？”易如栩随即开问。

他顿了顿，又解释：“这大雁乃是忠贞之鸟，一生只认一个伴侣，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易如栩心中惊涛暗涌，前此人竟是皇后胞弟、将门穆家之。而苏锦绣的震惊则另有缘由，此人正是先前阿钦屡屡提及的那位知己。

穆画霖洒脱一笑：“苏姑娘快人快语。你看，那对大雁飞去的方向，正是青州。”

“青州？”

。

“然而，我此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有位知己托我带话给苏姑娘。”

“穆画霖？”苏锦绣和易如栩同时一怔。

苏锦绣牵着枣糕的缰绳就要往回走，穆画霖却倏地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穆画霖轻声：“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会是什么呢？迟来的承诺，还是一句轻飘飘的致歉？

“我？”苏锦绣指了指自己。

“不错。”穆画霖，“思渊前几日从行仓促动，也是去了青州。”

青州雁 痴儿犹望雁，少年信中诺。……

穆画霖却也只是默默而行。

苏锦绣实在忍不得了，正想开提醒，只见他突然抬望向天边。她也随之望去，见一对大雁相依相偎，振翅南飞。

于是便换成了易如栩牵着枣糕，在不即不离的一草坪上驻足，任它低首啮青草。他则负手而立，时不时抬望向苏锦绣那边，目光如缕，始终未曾稍离。

他去青州，如此仓促，竟未等她醒来便离去，想来是有十万火急的公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