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闻言，当即改往河堤而去。

此时真是易如栩说的艳天，光虽盛却不刺，空气里带着丝丝凉意，让人觉得神清气。苏锦绣望着开阔的视野，那烦忧孽绪也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巧娘，上吧。”易如栩温言唤。然他目光扫过苏锦绣纤弱量与枣糕的昂然姿态，镫悬，让她自己攀援上去确实有些难。他本有心伸手相抱，又觉得此举过于逾矩，恐惹她不适，心中不免有些踌躇。

苏锦绣试着抬足试踏几番，可镫都快到她腰了，怎么也上不去。她四顾寻觅，想把车边的小凳搬过来，正要跑去时，却听得易如栩叫了她一声：“巧娘。”

她转时，已不见人，低看才发现易如栩已屈膝蹲，将大半肩背坦呈于她前，显然是要让她踩着上去。

“不不不，我去搬板凳……”她话还没说完，易如栩就了件他这辈最逾矩的事。

他轻轻抓住了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肩上。

“我送你上去，”他说，“踩稳了告诉我一声，我起，你再借力。”

凭君托举之力，苏锦绣终是稳稳登上了枣糕，视线骤然升开阔，她心一慌，意识攥了缰。

易如栩仰笑：“放松些，巧娘。枣糕温顺，不会伤你，我亦不会。莫夹它的腹，恐惊了它。”

苏锦绣，一气，试探着伸手抚上枣糕颈后的鬃。枣糕打了个响鼻，蹄在原地轻快地踏了踏，虽跃跃试，却终究乖乖立着，似是既为主人所骑乘而喜，又怕惊扰了她。

苏锦绣见此，脸上绽开一抹真心的笑。

“我先牵着缰绳，陪你从河堤这走到那，试试骑。”易如栩，“总得像学步的婴孩，先会爬，再会走，不是？”

苏锦绣打趣：“是是，如栩哥不愧是翰林院的人，教学生真是一把好手。”

于是，的河堤之上，青草茵茵，河粼粼。

青衫书生牵着枣红骏，背上坐着鹅黄衣裙的女，远远望去，宛若一幅山泼墨图中的一隅。

目光所及，皆是生机。她这才发现，河堤两岸除了茵茵绿草，还缀着不少不知名的野。

粉白的野蔷薇缠绕在岸边的柳树上，星星。浅紫的兰，叶片细，朵却开得神。还有金黄的蒲公英，撑开一把把小伞，风一就轻轻摇曳。

香混着青草与河的气息，清新宜人。

苏锦绣骑着枣糕，缓缓走到河堤尽，又调转。

她回看向易如栩，睛亮晶晶的：“如栩哥，我觉得我可以自己拉着缰绳走一圈了！”

易如栩笑着挥手：“去吧去吧，我相信你。别慌张，慢慢来。”

得到他温柔的肯定，苏锦绣一气，小轻轻夹了一枣糕的腹，示意它前行。枣糕似是领会了主人的心意，稳稳地驮着她往前走。

易如栩则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苏锦绣骑在枣糕背上，渐渐胆大了起来，竟有些得陇望蜀，想让易如栩教她真正地跑起来。

“如栩哥，”她勒住缰绳，回喊，“你教我骑快好不好？”

易如栩却笑着摆手：“心急不得，巧娘。你且再牵着缰绳走两圈，循序渐才能熟能生巧。今日先练稳当，明日再来学跑。”

苏锦绣想想也是这个理，便：“好吧。那如栩哥你歇着，我再去跑一圈——不，走一圈。”

待她拍着枣糕走远，易如栩才一丝无奈又温柔的笑。他自己当年学，一个时辰便已能驰骋，便是有悟的，半日也足够学会基本骑术。他这般留一手，并非觉得苏锦绣天资愚钝，不过是私心作祟，想多些时光陪在她边罢了。

“明日……明日便又能一同来了。”他轻声自语。

苏锦绣又赏了一圈河堤风景，心越发喜。

她想象着，日后学会了骑，便能骑着枣糕随心所地去想去的地方。去华韵阁绣活，去街上闲逛，甚至去城外看风景。汴京的景致，以后她都要自己看个遍，再也不用坐谁的车了。

怀着这份雀跃，她骑着枣糕慢悠悠地往回走。

一阵风过，得堤岸的柳絮与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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