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蔬菜疯的时候，他前两个月的小白菜、小葱已冒绿的芽，萝卜也得圆饱满，每日晨起去瞧瞧，已成了他的习惯。

“孙伯说的是，今日正好摘些小白菜，让庖屋个清炒小白菜，再几个萝卜，酸辣腌萝卜、萝卜腩汤，夫最近累得很，该喝些汤补补。”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掐几片完整的白菜叶，放竹篮里。

他站在国监的院里，望着院中的石榴树已冒苞，想着四月底的天气正好，等阿朝今日上完课，傍晚便带他去河边散散步，晚风，也算是放松放松。

阿朝笑着，又摘了些小葱：“再拿些小葱，让庖屋葱油饼，你不是说想吃吗？今日正好让刘婶些。”

年哥儿也跟着蹲，帮着萝卜，还特意挑了几个个匀称的：“公，您看这萝卜多好，外光，肯定甜。前几日我家也炖了萝卜汤，我爹说四月底的萝卜最养人，吃了不上火。”

语气稍顿，又说起四月底的天气：“这几日天和，就是雨少，少君的菜得勤浇，不然容易。我每日早晚都帮您浇一次，您放心便是。”

阿朝叮嘱：“汤别太咸，夫最近味淡。”

上课到午时，阿朝送周文清门，刚想返回府，就听到熟悉的蹄声，他回果然见谢临洲牵着站在门，上还穿着昨日说好的天蓝衫，袖衬得他肤愈发清俊。

这段时日，青砚要替他看着广业斋学们的午后课业与书案整理，每日需在国监留到未时才能回府。

他还没看过呢，想到能陪少君一块去看，心里就开心。

阿朝笑着走近，蹲拨开菜叶细看，果然见小白菜的叶已得宽大厚，绿油油的透着生机。

悦，“好啊，谢谢少君，我待会就去问问小翠，看看她明日有没有空。”

谢临洲想着若乘车，往返时需留人看车照料，反倒多费手脚；且西街到国监的青石板路近来修整得平整，骑更显轻快，既能省两刻的路程，傍晚还能赶在阿朝逗雪球前回来，顺路带些他吃的糖糕。

阿朝激：“有劳孙伯了，辛苦您了。”

年哥儿闻言睛一亮，连忙应：“谢谢公，您真好！”

他顿了顿，又笑着添了句，“等端午前得空，咱们再一起去城外河边看龙舟竞渡好不好？我听年哥儿说，那里的龙舟得格外致。”

“顺利，师傅还问起你的蔬菜，说次得来府上尝一尝。”谢临洲笑着了他的发，忽然想起一事，补充，“差一忘了，月国监要办柳与球赛，往年只邀同僚，今年许带家眷，你想不想去看看？”

语气稍顿，他又：“昨日陪少君去赏牡丹，听其他的人说，个月国监有柳与球赛，少爷同你说了吗？”

孙伯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少君待人这般好，咱们府里的人都有福气。您的这些菜，比外买的新鲜，吃着也放心。”

阿朝睛一亮，当即：“想，之前只听你说过规则，还没见过真场面呢。”

用过早膳，离周文清先生来授课还有半个时辰，阿朝便提着小竹篮往后园去。

刘婶应：“放心吧公，我知。”

从庖屋来，正好看见周文清先生提着书箱走府，阿朝连忙迎上去：“周先生早！”周先生笑着：“阿朝早，今日瞧着神不错，想来是休息得好。”阿朝笑着应，便引着周先生往书房走去——四月底的晨光正好，伴着满园的生机，连上课都多了几分惬意。

说着，他已将竹篮装满，提着竹篮对年哥儿：“走，咱们把菜送到庖屋去，别耽误了周先生授课。”

“今日国监的事可还顺利？”阿朝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鞭，指尖到他温的掌心。

刚后园，便见守园的孙伯正拿着锄松土，见阿朝来，连忙停手里的活计：“少君早啊，您瞧这四月底的天，就是养菜，您的小白菜都能掐叶吃了，萝卜也能了炖汤了。”

待阿朝与周先生开始授课时，谢临洲已在国监理完晨间的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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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庖屋，刘婶见了新鲜的蔬菜，笑着接过：“少君的菜就是好，今日定给您个清炒小白菜，再炖个腩萝卜汤，酸辣腌萝卜，保证你们吃。”

“这倒是没跟我说，想来是忘记了，等晌午的时候，我问问。”阿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