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名和迟蓦一间房时没想太多，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想。

“还学吗？”迟蓦问。

又不是没穿泳。

小时候的事李然能记得的不多，他记不清李昂照顾他的时候有没有跟他睡在同一间房里。从李然有清晰记忆以来，他觉得都是自己睡，没和其他人同睡过。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蛙趣，遇则发遇则发啊。但是雨就行了，老天你可千万别打雷啊，不然这全是树的也不知要劈死谁。”一众员工里，华雪帆和朋友与李然他们度差不多，她嘻嘻哈哈地说。

李然以为自己要睡不着。

不像他，多看迟蓦一都觉得是自己脑脏。

房间面积很大，床的外围像客厅，两张床中间有过，装潢主调。

每看见一只野猫，迟蓦也不问他要不要喂，直接从他书包里掏小面包和小香，递给李然让他喂。李然撕开包装尽量把东西往野猫旁边扔，迟蓦接过他手里的垃圾，路过石堆砌成的垃圾桶时再扔掉。

刚到山脚时，李然面上不明显，实则开心得要飘起来。

庄园附近约五公里外的地方有座山，海不，1000米。

来时李然背着书包，在里面满零和，在山脚时就被迟蓦拿过去挎在肩上。

尝试新事的新鲜，让他充满力量。他来爬山，只跟随大队，不攻略，不计划。

迟蓦的好像能戳死人啊……

李然垂说：“有累。”

大队没有结伴而行，谁也不等谁，比赛似的。

他哪里会过完全不拘小节的男生间的相，拿来比较是常事，互相嘲讽是日常，一块儿约厕所都得比谁的远谁的时间，全是证明肾好的方式。

一边警惕两脚兽的靠近，一边得活去祈求。

“嗯，明天上山，正好保持力。”他拉李然站起来，拿巾给他发。

他可怜问迟蓦：“哥我们还没到吗？哥……什么时候到呀？哥我们什么时候回酒店？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哥次我就不来了吧……”

迟蓦始终注意着他脚，看他跑，再把他拉回来。

自己和迟蓦，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手机上的运动步数更新至一万步时，李然劲满满；更新至一万五千步时，李然觉得脚有疼；步数超过两万后，就是这五千步的质变，令李然大疼髋骨疼，上楼梯时疼楼梯时也疼。

两人洗漱完，到自己床上盖被躺好，李然双手抓着被角，躺得笔直板正，盯天板。

累归累，喊归喊，李然的心却从始至终没有落去过。他看见绿油油的树叶要摸，路边十棵树被他非礼八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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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大太，天，但不暗。有风，丝丝凉意与山里的自然一起过来，心旷神怡。

这想法什么时候在李然这净老实的脑里现过？他颇惊世骇俗，立即将睛挪向其他风景，欣赏泳池里的纹。

李然没太多好朋友，上洗手间也都是单独去，不好意思，太腼腆。

……睡着了。

他们回房间了。

正常速度需要耗时五六个小时，全程欣赏风景，脑里没有工作没有烦扰，只有爬山。

快爬到山时，天没暗，但豆大的雨啪啪地砸来。树叶有缓冲，走在小路上的人淋不到。

李然从小到大的运动量就是每天早起骑山地车、从校园百米冲刺回班，学校每天中午十大课间组织的广播，和育课上的跑步。

省钱嘛，而且都是直男。

山上有野猫，怕人类，但又讨好地喵叫。李然知它们受过欺负，可是又很饿。

他不打篮球不跑拉松，不和其他男同学打成一片，上如果有浅显肌也只是因为脂率低，瘦来的，不是因为锻炼。

无数片树叶被雨击打，自然的乐声让李然产生一疏离又莫名向往的神圣。

他从来没有旅过游，也没有看过风景。

泳。

李然乖巧站着。面对面真不好，一垂就能看见，越比较越心寒，同是男人。

众人喜爬这座山，没有缆车，途中坎坷，自东面上去从西面来，难易适中。

听说海一千米，换成平地路线一公里，走路一二十分钟就到了。李然觉得这座山两个小时就能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