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叫他几好吃的菜他都不乐意，如今没什么银钱了，买起东西来倒是随得很。

蔺九均睫忽闪，回，“多谢姑娘为在请来了大夫，这小东西不算什么，待日后赚了钱，再给姑娘更好的。”

秦知夷闻言又打量起桂油来，说，“可惜我不大会用这东西，从前都是侍女替我抹这个。”

她如今能够顺顺当当地洗发洗澡就十分不容易了。

蔺九均斟酌了片刻，开，“若是姑娘不介意，在可、可替姑娘抹。”

秦知夷讶然，伸手将小方盒递回，言，“你会抹？”

蔺九均接过桂油，说，“从前见柳姨洗完发后，抹过这样的东西，应当不难。”

夏风温凉，起藤架几条藤蔓叶簌簌地响。

院里，草叶香气和着桂油的味缠惹着发丝，散散离离。

肆

很快，开铺的事就办起来了。

先前墙角的那笔银钱拿去一半付了诊金，蔺九均就将手中能凑的所有余钱都用来置办肆了。

那间商铺，有地有楼，楼有两层。原先一直荒置，只需打扫清理一番，再添些开肆用的一应桌凳、锅碗瓢盆。

肆一楼的后院里，有一间厨房和一间放置杂的屋，蔺九均将放杂的屋改成了住人的屋，请了一个厨、一个打杂小二，都是找了需要包吃住的，也可省些工钱。

肆一楼用来待客，二楼有几间多余的房间，倒是可以用来外住，只是已没有了多余银钱招人手，店里就暂时只饭生意，不住店生意。

这么置办来，也忙了有大半个月。铺在嘉平县，住在溪村不好照顾生意，秦知夷和蔺九均就搬去县里肆二楼住了。

大暑将至，炊记肆就这么朴素简陋地开张了。

因着地段一般，又是个新店，刚开的生意并不好。

嘉平县是一座临江之城，开肆、酒楼的都想离码近，因而离码近的，不止炊记肆一家，都是一些老了久了的大店。

本地的脚夫、船夫们都是就近寻熟悉的店用饭，也不会特意跑远了找一家新店去吃。

这日晌午，店里松松散散地坐着几个客。

蔺九均疾不便，新店不忙，秦知夷偶尔会代劳收银钱的事。

她此刻正坐在柜台后，托着腮，百无聊赖地听着客们的西拉东扯。

这几位客聊得多是哪个老爷又娶小妾，哪个公又招猫逗狗，哪家妇人的辛秘私闻。

听来不真，添油加醋的，倒有八九分假。

客甲忽而谈及溪村边上那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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