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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是十分和蔼可亲之人，外祖父虽是个武将，不免有些犷，但不失温柔细心。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起兵？她……还能去青州吗？

秦知夷手里攥着捆药包的绳，心却极凉。

“对啊，已经拿西南的儋州了，青州就是淮南王的地界，除了他家还能有谁？”

“少来，就你这细的模样，可不像从小在乡大的。”陈容鸢轻笑了声，有看破不说破的聪慧，她把两包药扎在一起，递给秦知夷，“上面的服，面的外敷。”

每年夏季，秦知夷都会和母亲姜妩去青州避暑，舅舅姜傕是淮南王，在家中敬重父母、疼妹妹姜妩，又与其妻恩有加。

个个声音犷，吵闹得驿站里十分嘈杂。

“是青州淮南王姜氏起兵？”

陈容鸢消息也灵通，是地继续说着，“说来也是，谁大过年的造反，又是冬天，这淮南王还真是打了儋州一个措手不及。”

驿站外面，搭了个草棚，栓了好几匹。

秦知夷接过药包，摸铜板付了帐。

“哎，激动什么，还没打过来呢，好歹隔着一个襄州。”

因为她此次要送的信，就是给青州淮南王府的，她母亲姜妩的娘家。

秦知夷在街上茫无端绪地走着，竟误打误撞走到了驿站。

秦知夷从敞开的大门瞧见驿站里，几个军汉围了一屋，五大三、虎背熊腰。

陈容鸢收了钱，看了看外，一边低捣起药来，一边有意无意地说，“最近县里来了一些军汉，前日我看着他们像是在找人，举止鲁不堪。姑娘一个人可要当心别碰到那些莽夫才好。”

驿站里，店老板看见几位军汉，连忙站起来，笑着应和，“几位官爷大驾光临，是有什么吩咐么，小店简陋，官爷们坐，请坐，这边坐。”

秦知夷年幼时，外祖父经常把秦知夷背在肩膀上，去石街买吃。

一个布衣裳的小童抱着几捆草正在给儿喂。

她脑中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冬日里的光冰冷得仿佛没有温度，秦知夷了医馆，脑浮现一个个熟悉的面容。

秦知夷愣了愣，掩心底的酸楚，张编，“家里人都不读书，我又是乡大，所以不是很清楚。”

咸元十年，太妃姜妩主张女学，随后京城设立了女学署，在地方州县设立了女学楼。

秦知夷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就已经猛地站起来，全然顾不得陈容鸢娘后面的话，她声调不自觉了起来，“青州起兵！？”

但姜妩去世后，女学也就此衰败。

秦知夷登时往驿站后墙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