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帘，密的睫掩盖住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绪，然后，用一比刚才温和许多的语调，轻轻抛了一个简单的词，主动打破了这令黎予尴尬的沉默：

耿星语闻言，终于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黎予脸上，神里带着一黎予看不懂的复杂绪，像是疲惫，又像是认命，她轻轻打断黎予的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你想考哪里？”黎予不肯放弃，试图找到一个能的话题。

对话暂时陷了短暂的沉默。黎予有些无措地捧着茶杯，偷偷观察着耿星语。她发现，褪去了最初的尖锐和戏谑后，前的耿星语上笼罩着一更的、让她心疼的沉寂。

“可以不要只聊学习吗？”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带着执拗和鲜活绪的少女，而像是一盏耗尽了灯油、仅靠着微弱的灯芯在勉维持光亮的旧灯。

看到黎予因为自己的制止而瞬间变得茫然无措，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动，耿星语握着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

有对母亲预的愕然，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但更多的，是一更沉的、命运人的荒谬和疲惫。

她怔怔地看着前哭得不能自已的黎予，那个曾经在她心中构建起来的、关于“被抛弃”的固堡垒，悄然裂开了一隙。复杂的绪涌上心——

“那你艺考怎么样？”

“川吧。”耿星语给了一个的答案。

“还行吧。”依旧是糊的回答。

黎予哭得上气不接气。

“等等！”黎予急忙开，声音还带着重的哭腔。她不想就这么结束，这个能再次坐在耿星语对面的机会，太过珍贵。“我…我想问问你…”

“好了…你先别哭了，”耿星语看着黎予依旧通红的眶和止不住的轻微噎，语气放缓了些，甚至带上了一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涩的调侃，“被别人看见，会以为我在欺负你。”

这句原谅来得太快，太轻易，反而让黎予愣住了，哭声也暂时停歇，只剩细微的噎。她抬起朦胧的泪，不解地看着耿星语。

“哦。那你不用说对不起。”

耿星语看着她急于否认又手足无措的样，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促，瞬间打破了之前凝滞的气氛。“你先平复一再和我说话。” 她说，语气里少了几分尖锐，多了无奈的包容。

耿星语却没有再看她，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仿佛在对着虚空说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不…不是啊！”黎予意识反驳，脸一涨红了，带着被戳破的窘迫。

“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为我好。”

“就这样吧。”耿星语移开视线，回答得轻描淡写，显然不愿多谈。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笨拙的玩笑，与之前冰冷的疏离形成了奇异的反差，让黎予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珠，表介于想哭和想笑之间，显得有些稽。

黎予几乎是脱而：“为什么不考更好的地方？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那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黎予愣了一，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踩到了雷区，连忙，像个错事的孩：“哦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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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星语抬眸看她，似乎觉得她这副小心翼翼、词不达意的样有些有趣，嘴角微微动了一，吐几个字：“你是结吗？”

她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黎予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不能再让这盏灯熄灭。

”了可能存在的“扰”和“麻烦”？

“你休学了？”黎予想起之前的传闻。

耿星语看着她这副模样，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好了，见你也见到了，我还有作业要写，还有别的要说吗？” 她作势要拿起放在旁的包。

黎予不懂她为什么突然笑了，但听话地用力呼，试图压咙里的哽咽和过快的心。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神定了一些，再次问：

“其实没有，”耿星语纠正，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桌面，“我只是不在学校里面上课了。”

她沉默了许久，才用一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空的语气，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