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暴力的声响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让黎予忍不住瑟缩了一。这样的对待，她早就习惯了。

可梦里那个少女的脸，又该怎么解释呢？

“黎予！”

去书店学习的计划，这彻底泡汤了。她撑着发的坐起来，双晃悠悠地踩在地板上，像踩在棉上。晃到主卧门扒着门框看了，果然没人。

“你发烧了？”她皱着眉问，语气终于放缓了些，带着不不愿的关心，“吃过药没？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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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和往年没什么差别，一样的埋学习，一样的两一线，从家到书店，再从书店回家。只是，黎予的心里，悄悄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心事。

睡前，黎予又吃了一退烧药。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粽。迷迷糊糊间，才受到的好像降了，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那碗带着姜味的糖，悄悄了。

“咔哒——”

女人见她神不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却烧得发白，嘴角都得起了，神也涣散着，不像平时那样清明。那火气像是被浇了盆冷，渐渐降了去。

“好，你自己好好躺着，我看谁来服侍你。”女人的声音里满是火气，话还没说完，黎予上的被就被一把扯开。冰凉的空气裹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她缓缓坐起，眯着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剑弩张的女人。

黎予咬着牙，撑着发的慢慢起。脑袋重得像了铅，每走一步都晃悠悠的，像个没站稳的不倒翁。她挪到客厅，看见桌上摆着一碗清挂面，上面撒了翠绿的葱，冒着淡淡的气。旁边还有一碗棕褐的，里面飘着几片姜片。

黎予张了张嘴，咙得发疼，却发不一声音，只能任由那声音越来越近，一步步到门。

又挪到客厅的药箱前，蹲在地上翻箱倒柜找退烧药。好不容易摸到药片，就着冷吞了去，没等缓过劲，就转向地跌回卧室，一栽倒在床上。

天看到了她们，才会胡思想来的吧……黎予对着天板眨了眨，试图给自己找个合理的解释。

没一会儿，又听见外面大喊了一声：“还不来吃！等着我来喂给你！”

她没力气去思考多余的事，一个单词，一串公式都不行，更别说梦里那些有的没的。意识像团化不开的浆糊，昏昏沉沉地飘着。

得像要烧起来，脑袋更是涨的快要爆炸盐。她不知温有没有降去一，家里连个温度计都没有。吃去的药像是石沉大海，一效果都没有。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家里格外清晰。黎予的意识地绷了。

不应该啊。自己平常明明有好好锻炼，育课上八百米跑从不会偷懒，免疫力一直不错，一年到都难得生一次病。怎么这次发个烧，就觉快要了自己的命？

家里空的，黎予连起给自己倒杯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吃的。只能蜷缩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任由时间从清晨爬到天黑。

“跟你说话你是聋了是吗？”

女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像细针戳在心上，“黎予！我不在家你就饭也不吃吗？等着我来伺候你？”

“赶吃，吃完把姜糖喝了，回去好好捂着被睡一晚上，捂汗来就好了。”女人靠在厨房门，双手抱在前，眉还是皱着，看起来依旧不耐烦，可神却没停止对女孩的打量。

女人转了房门，外面传来打开冰箱的声响，接着是声、煤气灶火声，噼里啪啦的，在安静的家里格外清晰。黎予知，她是在厨房忙活。

黎予端起碗，指尖到温的瓷，心里也跟着了。她小小地吃着面条，温的汤咙，终于恢复了力气，轻声说：“知了，妈。”

好利索之后，黎予还是每天早晚归地往书店跑，尽量减少待在家里的时间。日像台准的钟，一天天往前走，中三年的最后一个国庆假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黎予是被浑的燥醒的。她伸手摸了摸额，指尖刚到肤就猛地缩了回来——得吓人，像是贴了块烧红的炭。居然发了烧。

黎予想破了也想不明白，翻了个，把自己埋被里。鼻尖萦绕着山茶香，意识渐渐模糊，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