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黎予亮晶晶又带着失落的神，她又把实话咽了回去，学着黎予之前的回答，温柔地说：

“我记得呀。你会顺路扶我，我自然也可以顺手帮你呀。”

黎予的睛瞬间亮了亮，心里甜丝丝的。她其实察觉到了耿星语那一秒的迟疑，可她们都没戳破——有些相遇本就不需要太较真，就像此刻落在两人后的落叶，和搭在一块、微微汗的手，已经足够好。

两人相视一笑，风穿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她们保守这个小小的秘密。

……

“好啦，就送到这里吧，我教室在三楼，你上去吧”耿星语放搭着黎予胳膊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袖，朝着她挥了挥手。

“噢噢，好的，你走路慢一些，扶手抓稳。”

黎予有呆，凭着本能回应，手指还僵在刚才被碰的地方。

“知了，你上课加油哦，黎予。”

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加油”，温柔又清晰。不过这次，她喊了自己的名字。

明明是那么温婉的一句话，传到黎予耳边时，却像带着力的低语，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好…好的，谢谢。”黎予没敢看对方的表，说完便转往楼上跑，脚步都有些踉跄，直到坐在冰冷的椅上，心脏还在疯狂动，大着气。

耿星语，她的名字应该是很好的寓意吧。

黎予想起自己小时候一个人待在家里，在收音机里听见的童谣。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她一定有很疼她的父母，才会给她取这样的名字吧。而自己的姓名，在妈妈里，不过是个代表离开、该被丢的符号罢了。

并肩作战

放学铃声拖着的尾音，慢悠悠地消散在弥漫着粉笔灰和青气息的走廊里。耿星语刚把最后一本练习册鼓鼓的书包，手腕就被一温的力攥住。

许知州晃着她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像偷藏了颗糖的小孩，面上是藏不住的雀跃，底却飘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星语，午黎予扶你那会儿，你们到底聊什么了啊？” 她刻意拉的尾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耿星语轻轻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校服袖洗得发白的褶皱。她没看许知州，目光落在桌角那堆橡屑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究的秘密。

“没什么。”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说着便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笔杆上沾了灰白的碎屑，被她垂着轻轻掉，细微的气拂过指尖，带起一丝转瞬即逝的微。

“没什么才怪！”

许知州不依不饶地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她耳边，呼的气熏得耿星语耳廓微微发，“我跟程彩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你俩走得那么慢，她的睛都快黏你上了。”

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

“她好像……对你很不一样。你们很熟吗？”

耿星语把笔放笔袋，拉链拉得慢吞吞，金属齿扣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背上书包，率先走教室，傍晚微凉的风立刻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眯了眯，开：

“别瞎说。”声音被风裹挟着，散了大半，“不是你和程彩让她来帮我的么？” 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她又补充了句，语气刻意放得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不熟，就见过两面。”

话落，她抿了抿，仿佛这样就能将心里那不该有的涟漪也一并抚平。仅此而已，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愫。

仅此而已。

许知州还想追问，后领却被人轻轻拽了拽。程彩推了推鼻梁上落的镜，朝耿星语略显单薄的背影抬了抬，声音冷静得像块浸了溪的鹅卵石：

“别问了，她不想说。”

许知州撇撇嘴，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不不愿地跟着程彩，慢慢走在耿星语后两步远的地方。

初升的月光将三人的影拉得很，耿星语的影孤零零地在前，后面两个挨得极近，窃窃私语声了暮里。

……

另一间教室里，黎予的同桌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快一周，终于还是没忍住，用笔帽那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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