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予赶跟上，就见她指着地上几盆盆栽：“这些就是我养的，类杂得很，爸妈养不活的，都给我了。”

黎予蹲来仔细看，大多都没开，连苞都没冒，她辨不品。直到看见一盆开着小的，才认来是仙，意识凑近想闻闻香味。

鼻还没碰到，耳边就传来耿星语的声音：“仙没什么明显香味哦。”

她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黎予的后脑勺上。她发也留了，地垂着，这个视角竟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时黎予的发还短，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看着手里的单词，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大事。

更喜哪一个？耿星语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很快来——是她就好。不过前这个，敢自己、不再自卑的黎予，好像更自信，也更有魅力。

“要是喜闻香，”耿星语接着说，“可以试试玫瑰、茉莉，还有栀。”

栀？怎么又是栀？

黎予脑里的弦猛地绷，来不及细想玫瑰和茉莉的香味，就被“栀”两个字钉住了。

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的荒诞的言论、许知州说的话，瞬间涌了上来。她猛地站起，面对耿星语时，声音都带着怯：

“你喜栀？”

耿星语像是终于等来了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狡黠笑容，抱着手臂的手了：

“我喜什么，黎老师不知吗？”

“那……那你怎么……现在用的都是栀香的东西……”

黎予平时再张都能把话说顺，今儿却磕磕的，连耳都红透了。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张，是慌。

“哦～”

耿星语拖了语调，尾音里带着笑意，“原来黎老师，这么关心我上的味啊？”

这个语气，和试课那天在书房里说的话一模一样！黎予恼羞成怒得攥了拳，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算你厉害。

耿星语转往架走，背对着她丢一句：

“我要是不换，黎老师今天会问这两个问题吗？”

她早该知，这就是个傻狗。

什么意思？

这人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黎予还没理个绪，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没响铃，却足够醒目。她掏一看，是柏阿姨的电话。

“小黎老师啊，”电话里传来柏阿姨略带歉意的声音，“我这边工作上临时了意外，今天回不去了，晚上咱们手机上汇报就行。”

黎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匆匆应了两句，挂了电话就对耿星语说：

“我今天先走了，柏阿姨那边我晚上会和她沟通。”

话音未落，人已经往楼梯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家，黎予忙完杂事，走卧室就从枕摸那条手链。她坐在床上，指尖挲着手链上的小珠，脑里像放电影一样，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

昨天耿星语讨要的莫名其妙的奖励

天台上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再往远了想，还有这单被刻意安排的家教

书桌左上角的英语书和手链

床柜上的相框

英语书里那个心形函数纸条

还有电梯里那若有似无的栀香

……

这几天的各反常在她脑海里被反复分析琢磨。突然，黎予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指尖着手链的力又重了些。

可恶，真是千层路。

药

心设计这么多，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自重逢那日起，黎予便在心里划了泾渭分明的线，誓要将与耿星语的牵扯牢牢锁在工作范畴。

她刻意保持着该有的距离，说话时字斟句酌，见面时目光都鲜少停留，可偏偏，那双带着恳求的睛一望过来，她便狠不心拒绝。那句仿佛撒似的“黎老师”一耳，她的心湖就免不了泛起涟漪。

更让她懊恼的是，哪怕刻意不去想，脑海里也会不自觉地蹦少女的影，那些被她行压在记忆的片段，正一挣脱束缚冒来。

再这样去，是不是哪天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会转向地应来？

不行，绝对不行。

黎予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些纷的念甩去。她抓过枕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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