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听见她这样说，他的目光看向靳湜也，“在家住不好吗？怎么忽然想着，要住学校了？中读书本来就苦，学校那条件，真能习惯？”

“好歹是国际学校，师源、住宿条件都是一级的。怎么到了爸你的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

靳湜也翘了翘嘴，“再说，您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又不是柔弱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是去学习的，不是享受的。”

“学习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所以我打算全心地沉浸去。我小舅可是清华毕业的，您也是大学特聘教授，这么些年，sci期刊没少发。我妈又这么优秀，我作为你们的女，再怎么样也不能落后。”

“路是我自己选的。”她语气定，“我这不是和你们商量，这是我思熟虑许久后得的结论。”

靳晏礼皱了皱眉。

“行。”

周颂宜注意到他的表，知他其实不大同意的，但还是应了，“我和你爸说不过你，答应了。”

“谢谢妈，”一边说着，一边分别给靳晏礼、周颂宜，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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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岁后，周颂宜渐渐将工作重心放来，慢慢地开始以家为重心。女儿如愿上了北大，开始忙碌自己的学业和事业。

变得越来越自立。

靳晏礼这几年比较忙碌，北京的家算是忙碌之的落脚地。其余时候，开始全国各地地跑。周颂宜空闲来，就陪同他一起前往陌生的城市。

秋天天气疏朗，树叶泛着秋黄。两人相携走在铺满梧桐叶的大上，耳边车龙、人熙攘。

他学会了拍照。

这几年，中国的每座城市，都留了两个人的剪影。四季更迭，看云卷云舒。

一晃，又一个几十年过去了。辈皆已离世，只余至亲的手足，晚辈承膝。两人相携走过近六十载。前年秋天，靳晏礼没能熬过病痛的折磨，享年86。

秋季的某一天午后。

周颂宜最近骨越来越乏力了，躺在窗前的摇椅上。秋日的午后，光并不炽，摇椅轻晃，那些透过窗棱的光斑，也一一的晃动。

晒在白的发，和极了。

她眯着。看向窗牖外，玉兰树掉了不少叶了。又到一年的休养期了。

“外婆，外婆！”

沉书舒急匆匆地从院外赶来，手中还着一沓信封。跑屋里，急切地唤着周颂宜，“我刚刚在外祖父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沓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