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好像一回到了两年前的秋日。

靳晏礼前年去世的。离世前，缠绵病榻了许久，气神一直不太好。犹记得，最后那一天，像是回光返照般，气好了许多。

将自己拾掇得气神足了些。蹒跚地朝周颂宜走去，坐在她的边。拉着她，絮叨了许多话。

大多数时候，她都在静静听着。偶尔附和那么一两句。

说到最后。

靳晏礼慢慢弯僵的脊背，动作机械、轻柔地趴在人的边。神柔和、气质儒雅。

他说：“小宜啊，我给你写了许多信。要是未来有一天，你想我了，就让孩们读给你听。那样，就好像我还在你边一样。”

周颂宜垂睛看他，轻声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好，免得我怕你想我了。”他逗趣的语气，“我也不能掀开棺材板来。”

“只能着急。”

“净胡说。”她动作轻盈，一一地顺着他早已稀疏白的发。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庞落，冥冥中早了预。

可她什么话，都不能说。

那天，也如今天这般。光和，晒得人发都带了温度。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这般静静坐着。

“小宜啊，我怕是要先走一步了。”靳晏礼睁开，看着窗外的景。

山映斜，余晖穿过树梢。落一大片不规则的影。绿叶边缘，闪着金灿灿的光。

耳边，鸟雀煽动着翅膀。

他气若游丝，面临死亡没有惧怕，“这辈，我最后悔的事，便是这段的开始没有征询过你的意见。但我不后悔。曾试想过无数个没有你在边的假设，都没有这一刻来得确切，没有你在边，我这一辈注定了只会孤孤单单、如浮萍。”

“这辈，已经走到尽了。”

“我很满足。”

“不敢再奢求辈了。”

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直至终了的那刻，削瘦的嘴一张一合，几乎用尽全的力气。

“小宜啊，”靳晏礼的神柔和，注视着这个用了一生去的人，“我你。”

“很很。”

年轻时，总挂在嘴边。后来，随着年岁的增，相携一生的人，许久没再在从彼此的嘴里听到“”这个字。

因为，早已无形生活中的滴。不需要特地地去描着，一举一动，尽在不言中。

骤然听见“”这个字，相的那些时光，像是碎片般纷涌而来。周颂宜心中难受，泪不受控地落。

“啪嗒——”滴落在靳晏礼的面颊，他抬起手，试图去拭她角的泪。只是，已经没有了力气。

“别哭。”

她哭着，中却带笑，“我不哭。”

靳晏礼久久地注视着她，两人谁都没再开说话。落日隐于绿的山峦，夕斜，探窗棱的光变得微弱。

光线偏移，落在两人的面颊。

他在她的怀中，慢慢咽了气。走的那刻，没有痛苦，很安详。边衔着一抹极淡的笑容。

-

“外婆，外婆！”沉书舒停读信，叫了几声周颂宜。她从回忆中，睁开，神慈地望向她，“书书啊，怎么了？”

“这封信字迹最简短，里面还有一张崭新的十元纸币。不过，这张纸币年份久了，竟然保存得这样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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