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奇怪的？好人能变坏，坏人能变好，溪亭还不能变个吗？”裴锦堂打着呵欠，琢磨着要回去重新补觉，却被家拦住小声问，“您今日读书没有？”

“我今日前来，是想问裴三公一件事，若是可以，还想请公帮个忙。”游踪说，“披霞山那日，在排队猎场前，可有一个女撞上了公？”

游大人一个人来，还直接找溪亭，应该是要询问什么。”裴锦堂松了气，转回院。

西庚大不止一个王家，但“西庚大王家”就默认是后族王家。只是王皇后早逝，她的兄——前御史大夫王畏三年前因罪被黜，曾经鼎盛的大房一脉就此没落，如今就只剩三房还有个刑郎中，也就是那个王夜来的父亲。

“公没看错。撞到你的那位姑娘是上官侯爷的掌上明珠、小侯爷的亲妹，另一人则是西庚大王家的三女儿。”游踪说。

不等家再劝，裴锦堂掉就走，回院取了佩刀，喜滋滋地门行侠仗义去了。

“您考不考得上两说，您是打心底里不想考！”家叹气，脸苦兮兮的，“您今年考不上，三年后夫人还是要让您考，这不又多折腾三年吗？不如这次用用功，一次就考上！”

“反正我又考不上。”裴锦堂嘟囔，“别说今年了，你们就是让我再考几个三年，十几个三年，我也考不上。”

“难与那女结伴打闹的人不也是个女吗？”裴溪亭恰到好地惊讶，赧然，“那是我看错了。”

家连忙跟上，奇怪地说：“二少爷，您觉不觉得三少爷跟变了个人似的？”

“夏衣服轻薄，骑装贴，所以哪怕她们裹遮掩，依然能看弧线。此外，故意压低的声音、抹黑的肤都是漏。”裴溪亭说罢忐忑，“我当时虽然看来了，但也没有多想。”

“……”

游踪摇示意他不必挂心，“公的确力很好，只是，‘她们’？”

游踪挲着茶杯，“公当时就看来了？”

对坐的裴溪亭，“是个女扮男装的女。”

“一次考上，我就该继续准备明年的闱，闱过了，再参加殿试，中途我要是当了官，被遣派到偏远之地任职，就要想尽办法爬回邺京，中间还得成家生抱孙是吧？”裴锦堂冷笑，“一次就折腾完了？是一辈都在折腾！何况我考个，我都能考上，大邺就完了！”

“哎哟我的二少爷，八月就考试了！”家着急的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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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亭“哦”了一声，却仿佛有些疑惑，“可我听说王夫人信佛，后来又因为时而疾，在王畏事前就去佛寺带发修行以求静养了，王三小不是也随行奉母，没再回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