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走不动的时候我就地望着那个灯塔，心里就想啊，它怎么还不离近啊？我都走了这么远了走这么久了，它怎么还不离近呢！”

“就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到家的觉。”

程砚初前就浮现一个画面，一个背着大大书包的个小小的小人儿，小小的影捯饬着一双小短儿，一步一挪疲惫辛苦地走在夜里的的仿佛没有尽的路上……

“有时候真的走得我太累了，一步都走不动了，我就跟我妈耍赖，说我走不动了，不想走了，我不要回家了。”

“然后我妈就吓唬我说，要是现在说走不动就枪毙你，你保准儿跑得比兔还快！”

程砚初又心疼又好笑的，这是周宇宁妈妈的作风！

“后来《浒传》一播，我终于找到回家夜路上的事儿了，我就天天晚上唱大河向东！”

边唱边走，边走边唱，还有个路人叔叔夸过他唱得真好听！

“但我哥骂我是鬼哭狼嚎，我一唱他就骂我扰民，不许我唱，结果不许我唱，他倒唱上了！”

“他唱就行，我唱就不行，我唱就是扰民，他唱就是天籁了，哼！”

死去的记忆又突然跑来噶地攻击了一周宇宁，他又暗戳戳地跟班告了他哥一状。

程砚初被他逗得又笑了起来。

忽然路边传来一声吱嘎声，好像什么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程砚初忙停了笑侧耳听，小声问周宇宁：“是有狗吗？谁家狗跑来了？”

程砚初这个人无所不能无所畏惧，但他怕黑，怕狗。

尤其怕村里到窜朝人狂吠的大狼狗。

周宇宁立时护在他侧，大手一挥安他：“不是狗，是树枝让积雪压断的声音。”

“真的吗？”程砚初犹浑戒备着，不敢彻底放心。

“放心，真的，这积雪压断小树枝的声音，我听了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保证不会听错的，狗踩在树枝上可不是这动静。”

他一脸“放心别怕，有我保护你！”

程砚初就瞬间安定了来，旁比他矮了半个的人，却给了他大大的安全。

说来也奇了，周宇宁平时看着胆小得很，连别人讲鬼故事聊鬼片儿他都不敢听，更是一鬼片都没看过，没想到走夜路这时候他胆倒是奇大，一路走来这么黑他丁儿都不怕，护在他侧的样更是伟岸极了。

“灯塔”终于离得渐渐近了些，“拐弯儿喽！”周宇宁轻快的语调刚响起，一个亮着盏昏黄小灯的窗一现在程砚初前。

这个小窗是间村里的小卖，在幽幽的冬日寒夜里发着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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