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很喜亲戚们凑一块儿，逢年过节就盼着亲戚们来，也盼着去亲戚们家，我从小是在我姥爷家大的，跟我姥姥姥爷那边儿更亲，但我也盼着去爷爷家的，盼着去叔伯家里串门儿，人多闹嘛。”

“堂弟们来，总是会坏我的玩。”

“以前他们见面就夸我，可逗我玩儿了，我三叔一来就把我骑他脖上去溜大街，给我买糖葫芦，可喜我了。但后来……”程砚初的睫垂了垂，“这些都没有了。”

家里这些事儿他从来没跟学校里的同学说过，但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经过刚才玩一节的心吧，现在对着周宇宁，对着他那双澄澈如关切看着他的猫儿，他好像自然而然的就很乐意打开话匣，似乎对着他就很有倾诉，很想跟他说说心里话。

“我去店里帮忙，被我三叔半开玩笑地说过几回。”

“因为他们坏我的玩，还不讲理，怎么说也不听，气得我总跟他们打架，大人们好像也没之前那么喜我了。”

“我起初以为我三叔就是开玩笑呢，后面才明白过来他不是开玩笑。”程砚初脸上的表有些低落。

他家这开在村里的小小一间小卖店，比不了比不了。

“喔喔。”

三街他知啊，那边儿有好几家大超市，都是好大好大的超市。

“我也大了，不像小时候只知傻玩憨玩了，大人们有时唠嗑说的家里短，我都听得懂。他们不知我听得懂，以为我还是在一边儿傻玩儿呢，说话也就不避着我，所以那些家里短的闹心事儿，我也都知个差不离儿。”

“每回他们一说要带我去谁家串门，我天晚上就乐得睡不着觉。堂弟们一来，我比过年还兴。”

“我不用，我叔叔婶婶他们都在店里帮忙，收银的售货的，用不着我。”

。

“他还说了些其他不好听的话，我妈就不让我再去店里了，说反正人手够，用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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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叔说，我老去超市里帮忙，把他的活儿都抢着完了，他什么？这不显得他偷耍不活儿吗，还要个小娃娃天天来店里忙里忙外的，这叫什么事儿！”

“之后我家开超市，超市越开越大，亲戚们都来店里帮忙，常凑在一块儿了吧，反而没之前逢年过节才能见到那么开心了，官司就闹不清。”

“不过什么？”

周宇宁看到班脸上现很怀念的表。

“但越大我越发现，”程砚初皱了皱眉，“我好像没小时候那么兴了。”

“那你需要帮家里看店吗？”周宇宁仰着小脸儿问他。

“其实我也去店里帮过忙。”程砚初忽然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