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宁觉得班说话的吻忽然变得有些沧桑。

“所以亲戚们凑一块儿，”程砚初抬脚踢飞一颗小石，似是落寞似是自嘲地扯起嘴角笑了笑，“有快乐也有烦恼。有时候烦恼比快乐多。”

“是这样的。”周宇宁沉地。

程砚初忽然就被他扑哧一逗乐了。

“你才多大人儿，比我还小呢！”程砚初忍不住上手了一把他的一小，“你也知这些了？”

“嗯嗯！”周宇宁认真。

“你家也这样吗？”程砚初好奇了。

他说他家开的是小卖店啊，那应该用不上很多亲戚帮忙吧？

“怎么讲呢。”周宇宁挠了挠脑袋，一副小孩儿说大人话故作老成的架势，偏偏圆溜溜的猫儿望着天，小模样儿萌得比三岁萌娃也差不了多少，惹得程砚初又想他脑袋了。

“我在家在亲戚面前不讲话。”周宇宁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每回去亲戚家串门，我就坐一边儿听他们说，我不说。”

他拿鞋尖儿碾着颗小石，在那儿碾来碾去，顿了顿才接着说，“我好像总是说不好话，我哥总说我，说我说的都是话蠢话，说我一开就是一蠢气，让我闭嘴不要说话。”

“我一说话他就让我闭嘴，我就不说了。”

“我一不说话，我大娘就说，我脑里都在琢磨学习呢。”

“然后我叔叔就总说，我是不是自闭症。”

“自闭症？”程砚初皱了皱眉，“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不跟人说话呀，我也不去跟别人玩儿，我天天就坐家里炕摆娃娃，自己跟自己玩儿，他们说……呀！”

周宇宁啪叽一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已经晚了，程砚初锐地捕捉到了三个字，饶有兴趣地挑眉，“摆娃娃？”

周宇宁闭了嘴，壳般一声不吭。

“你摆的什么娃娃？”程砚初拿手咕他。

“不是、不是女孩儿玩的洋娃娃！”周宇宁小脸儿一憋得通红，如果他是一只猫儿，这会儿可能浑的儿都要炸开了。

“那是什么娃娃？”程砚初真的很好奇。

“我给娃娃盖房，不只给她们梳衣服，我还给她们盖了房，可大可漂亮的房，她们住得可和了，我不是小姑娘！”

周宇宁这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完，又闭上了嘴，装镇定实则忐忑地拿小神儿偷瞄程砚初的反应，但程砚初捋请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谁说玩娃娃就是小姑娘了？就许小姑娘玩娃娃，咱们就不能玩了？”程砚初理直气壮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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