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言只伸手把放在正中的橘拿了过来，摇说：“不用。”

但姜守言就是知。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就像不知为什么会在这一天想回来给他妈烧纸。

程在野微微弓腰，一只手撑地，一只手反拉住姜守言，把人一起拉了起来。

姜守言站在原地里愣了会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脑里全是小时候的记忆，小时候的池净清冽，他每回跑了都会在这里用瓢舀来喝。

外婆藏东西藏的很拙劣，往上面盖一层纸板就以为谁都不会发现了，姜守言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会蹲在台掀开纸板看着空落的桶发呆。

“我想给你泥的，”姜守言说，“但不能用了。”

程在野问：“你觉得你的妈妈和外婆被困在这里了吗？”

姜守言绕着边走到前院，院里有个小池，他想打给程在野，但等到了才发现石台上覆盖了厚厚一层青苔，池飘着枯叶和蛛网，很脏。

人死后应该是自由的吧，姜守言心想，尘土尘土归土，什么都没有，也不会被束缚。

“该在面垫个东西的，我忘记了，”姜守言去拽程在野的胳膊，“你先起来吧。”

吃药

姜守言跪在原地安静了会儿，冬日里的土地寒凉，还浸着的晨，他后知后觉觉到了凉，低看见了自己上的泥土，他又转去看程在野的膝盖，上同样也覆了一层泥。

“姜守言，”从始至终都很安静的程在野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可能是起太早了，脑被早晨的冷空气冻住了，又或者是景生，混淆了过去和现在，他有些挫败地回，看了程在野，视线又错过程在野去看那栋安静矗立在竹林间的老房。

姜守言摇了摇说：“没有。”

姜守言想从他手上接过来，程在野却突然蹲了去，姜守言顺着他的视线弯腰看，看到自己上也脏了一团。

有风起，灭了面前那两红蜡。

程在野：“那么你也不会。”

山路不好走，旁边是一大片生茂盛的竹林，顺着竹林去是姜守言家后院，圈来养养鸭的，不过现在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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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要捡吗？”程在野没在山里这么正经地给人烧过纸，不知习俗。

时间把它雕琢得愈发冷清，和记忆里的样大相径。

程在野“嗯”了一声，低在兜里摸着什么：“没关系，我带了巾。”

姜守言仍旧低着：“嗯。”

姜守言低垂着，一直看着面前那团火燃到尽，变成一堆无机质的灰，随后又晃悠悠被风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