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放晴了，公园有很多人来遛弯晒太，姜守言骑那么会儿车骑累了，在茶园找了个能晒到太的角落坐了会儿。

姜守言笑了笑没说话。

茶园很大，也很嘈杂，摆放的木桌椅一看不到。周围人来人往，添茶的伙计手里拿了个像锣一样的东西，但敲来的声音却很细很脆，像风铃。

姜守言捡懒，想说跟他一样的就行，程在野像是知他不想自己选，开：“我帮你挑一个？”

姜守言挑眉：“你怎么这么喜玫瑰。”

程在野耳突然红了。

程在野边看手上的菜单，边在脑里转疗有关茶的容，抑郁焦虑患者不能过多摄咖啡因，不然容易心过快，严重的会诱发惊恐。但也不是所有的茶都不能喝，玫瑰茶行气解郁，绿茶缓解焦虑，茶缓解痛。

程在野拿着手上的菜单看了会儿，扭正和那小哥对上视线，然后挥了挥手。

这是块儿四通八达的天茶园，隔一面墙就是鲤鱼池，池是活，连通了整个公园。

“是什么意思？”程在野问。

他在桌与桌之前来来往往，通过那声音提醒客人他过来了，需要什么服务可以叫他。

程在野半准半不准地把这句话说来的时候，姜守言反应了会儿。

小哥听笑了，打趣：“还没教好嗦？”

程在野弯着睛笑了笑，转看向还站在旁边的小哥：“还要一杯玫瑰茶。”

“玫瑰茶可以吗？”程在野摁着那行黑字把菜单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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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在小本上记桌号和红茶，又看着姜守言问：“你要啥？”

小哥hello卡了个he在嗓里，愣住了。

“好嘞，”小哥写完，又把小本重新揣回围裙前兜，说，“等一哈就给你们送过来。”

木雕雕的玫瑰，乐拼的玫瑰，选茶也选的玫瑰。

姜守言不得把选择权给他，忙：“嗯。”

“嗯……”姜守言想了会儿，懒着嗓音逗他，“你想听哪个层面的？”

小哥睛亮了，手上的锣版风铃也不敲了，几步走到程在野面前，刚想秀一他的川式英语，程在野：“要杯红茶。”

姜守言没憋住笑，用四川话说：“他会说中文。”

没什么生僻音，程在野连听带猜也能听明白，他又想起之前小哥说的那句，还没教好嗦？

姜守言撑着，眯着，两手指顺他拇指和指搭来的圈，缓慢挲了阵，直挲得程在野脸都有红了，才缓声：“你在想什么呢？”

程在野这回听得打结了，学着姜守言的腔调皱着眉：“说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