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姜守言的朋友来了，程在野应该识趣地说声“那就不打扰了”，然后挂掉这通电话。

姜守言又“嗯”了一声。

姜守言走客厅的时候，地上的东西已经全被祁舟收拾好，放在了边上。

他站的有累，转过，背靠着玻璃栏杆坐了来。

可有的东西一旦开了个，就没那么容易放手，他甚至忘了这通电话的本意只是想确认一姜守言的状态，他今天一晚上都在想lily的事，闭上全是姜守言留给他的遗书，他太害怕了。

“快吃，一会儿凉了。”

姜守言：“的，你那里呢？”

菜也从塑料袋里拿来，规整地摆在了茶几上，听见动静，祁舟从手机里抬了，对上了姜守言的睛。

姜守言别开脸，脑里缓慢思考该怎么和祁舟说程在野的事，没想到祁舟本没有要提的意思，只是用了面前的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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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酒店房繁复的吊灯停顿了片刻，开说：“姜守言你挂吧，朋友不是来了么？”

“没什么，叫你一，”程在野后脑勺枕靠在沙发边，醉酒后的难受在此刻消了不少。

“每次都提前好了饭装便当盒里让我们带走，”祁舟赶接着说，“不过林哥手上应该是最后一个案了，一个离婚官司。”

那边就闷着嗓音笑了一。

姜守言：“中秋还差么？”

祁舟知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他不想让姜守言觉得有负担，起了话转移了姜守言的注意力。

“明天还是只有我们一起吃饭，林哥差回不来。”

“嗯？”

程在野说：“我这里风很大，很冷。”

夜重，程在野握住手机，抵着额，问了他以前不怎么喜的寒暄话：“你那边天气好么？”

“次还能打么？”

或许是听来了姜守言的绪还好，他开始试探着又往前摸索了一步：“我有不舍得挂电话。”

“对，他这两个月手上的案多，经常差，有的时候一两周没个人影，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又在急诊值班，”祁舟气似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个男朋友了。”

“姜守言。”

姜守言停顿了一。

姜守言笑说：“你们两个工作都忙的，之前外婆……”

语气小心翼翼的，听得姜守言心胀得有难受。

“男方轨了，女方冷静的，保存了证据就联系律师开始私合法转移资产。一审的时候男方咬死不愿意离婚，没判离，最近在继续上诉。”

像是某默契，两个人都安静了会儿没说话。

他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