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没有开灯，程在野盯着窗玻璃上暗淡的影，耳边再一次响起医生午说的话。

“lily那边明天不用去了。”

“为什么？”

“刚收到的消息，她今天早上了，没抢救过来。”

那一个瞬间，程在野连呼都停了。

“不是说已经好转了么？心医生都说比以前好了很多，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这个病就是这么反复无常，有的时候看起来好了，积极向上了，可一旦遇到一压力和挫折，又会被反复拖绪的沼泽里。”

“所以他们更多时候会面临两死亡方式，要么平静地去死，要么痛苦地去死。”

“在野，你要明白，这不是一条容易的路，你时时刻刻都需要提心吊胆。”

程在野低，安静地听着姜守言平稳的呼，突然轻声说。

“中秋快乐，姜守言。”

吃饭

话音刚落，姜守言还没来得及开，玄关传来了开门声。

同时传来的还有祁舟的嚷嚷声：“你要吃的辣椒炒，青椒红椒我都要了一份，你今天最好是能给我全都吃完咯。”

他们住的近，关系也亲近，彼此都有钥匙。

“怎么这么多快递盒？你今天去拿东西了吗？”

祁舟蹲在门瞥了，边往客厅走边看坐在沙发上的姜守言：“什么镜，营灯，你买这些东西什么？”

话还没说完，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一看，茶几空空，地上一片狼藉，一看就是发脾气摔的。

祁舟因为姜守言想吃饭了而涨的绪瞬间又落了来，他猛地抬，再一次愣住了。

姜守言拿着手机，有尴尬地看着他。

尴尬的原因是通话对面的某人准地抓到了几个关键词，低笑着问他。

“镜？营灯？姜守言，你要蝴蝶墙么？”

祁舟目送姜守言推开玻璃门，走台，又合上玻璃门，脸上没有一祁舟以为的绪崩溃，低垂的眉甚至罕见地带了几分明媚。

祁舟站在原地愣了会儿，又笑了一，随后他把手上的打包盒放在茶几上，蹲，一收捡地上的东西。

姜守言趴在栏杆边，俯视着楼底没说话。

程在野听到那边的动静彻底安静来后，才继续开问：“是朋友来了吗？找你过中秋？”

姜守言“嗯”了一声，这个的太没有中午那么晒，他在光线里很舒服地眯了眯。

程在野拉开沙发椅旁边的小台灯，盘坐在地毯上：“祁舟？”

他看到过姜守言的聊天记录，知他有个叫作祁舟的医生朋友，但不确实是不是刚刚说话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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