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摆着许多日用品，针线脑，油盐酱醋什么的应有尽有，铺门一边堆着些待售的桌椅板凳，一边用红砖支了个灶，上面架着大锅烧着。

锅边的空坝上，摆着数张小桌和小扎。

时不时有活累了的工人们走过来，冲铺里躺椅上的老打声招呼，自取了茶碗，在大锅里舀上一大碗茶，坐在小扎上喝茶解渴。

有个一同过来的，便围坐在一堆，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侃大山，歇够了，自个儿在缸里舀了把碗洗净，就可以走了。

若是躲懒不肯洗碗的，便要往门边小桌上的钱盒里扔上一个铜儿。

看铺的老得了钱，自会把碗收来洗了。

有时老也会来同人唠嗑，手中时有活计，不是用脚蹬着木在锯，就是手上用针线制着扎垫布。

杂货铺里除了卖日用品，也卖家，其中生意最好的便是这最便宜的小扎。

老自己的小扎用料结实，怎么造都造不烂，还比纯木打造的椅凳便宜得多，许多家里缺板凳的都会十几二十个铜儿买上一个。

在镇上工的人并不知老的份，但也有人见到他榭，便以为他同曲间识得，这才有门路在镇上开起第一间铺。

别人不知穆老的名字，听得他姓穆，也不知是哪个穆，便叫他老木，他也不恼，真就认了这个称呼，

曲间骑着去慈幼院的时候，便见到穆老正蜷缩在小扎上同人说笑，他形大，那扎坐着属实是憋屈，但仍旧笑得开怀。

“老木，你小声，没看见东家从这过吗？”大从旁经过，歇脚的工人老早就看见了，有人认上是曲间，胆小的早就偷偷溜回工地上去了。

那些胆大没歇够的，也不敢声，怕惊扰了东家，独是穆老那杠铃般的开怀笑声引人注目。

想到穆老不让自己在外面招呼他，曲间目不斜视便路过了杂货铺，还没走远，便听到老的声音：“那是镇，还叫东家呢！镇又不吃人，咱聊咱的，你怕甚？”

踏雪脚程不慢，后面聊天声渐行渐远便听不清了，慈幼院也近在前。

慈幼院和学院相隔不远，但学院暂时没招到老师，还没开始授课，慈幼院倒是已经收纳了不少孤儿。

慈幼院的院是陈成的媳妇，她温柔，又会照顾人，这些年跟着陈成各帮忙，也学着认了字，曲间便让她找了几个品行良善的妇人一起照顾慈幼院收来的人。

而陈成则特意盘查了镇上新的籍册，将十四岁以，家里已经没有辈的孤儿全接了过来。

真正能从家乡走到幽州来的孤儿并不多，但数十万人里还是找了上百个。

其中有一些，不是自己走来的，而是被好心的民收留着带来的，听说镇上开了慈幼院，可以养活这些孤儿，收留他们的人家大多选择将这些孩送了来。

虽说善良是本，但大家日都苦，养活自己尚且艰难，家里能少一张嘴，就能让其他人多吃一饭。

到今日为止，慈幼院一共收容了六岁以的孩十一个，六岁到十岁的四十七个，十岁到十四岁的孩六十二个，刚好一百二十人，刘大也在其中。

除了孩童，慈幼院还收容了十几个六十岁以上的鳏寡老人，一来是给他们养老，二来也能帮着照顾孩，些力所能及的事。

曲间几人到慈幼院时，正好是午饭时间，孩们排起队等着打饭，负责照顾孩的妇女们在老人以及年些的孩们的帮助给孩们装饭。

今日中午的饭是窝窝，黄褐的糙面窝成拳大的一个，里面上一勺时令菜蔬大杂烩，再放上两片炙，便是一个孩的饭。

若是胃大些的，也能申请再要一个。饭饱，但是不能浪费。

孩们不认识曲间，只呆呆地看着这个得十分好看的大哥哥，神里带着局促。

陈成的媳妇自是认识东家的，她将手中的勺放，扬着笑脸迎了过来，“东家，您来啦。”

曲间颔首，问：“可还顺利？有什么困难没有？”

“好着呢，孩们都听话，有几个小的淘气，也都呼喝得住。”

陈成媳妇是他隔了三代的堂妹，也姓陈，人都叫她陈娘。她温婉，说话却不是那温声细气的，而是大大方方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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