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农书也多是讲些粮庄稼的注意事项，专门棉的本没有，磕磕绊绊忙碌大半年，二十亩地的棉才收了不到两千斤的棉。

这还是带籽的原棉，剥净的纯棉还要更少。

曲间也不是很懂棉植这些事，只不来看一心里也始终记挂着这事儿，便也有了这一遭。

正好雨暂时停了，褚大带着众人往育苗的地里实地查看。

嘴上还用撇脚的官话同曲间：“这棉不知怎么的，苗不好，十颗能五六苗就算好的了，发的苗也贵得很，一个不好就要蔫耷，最后能移栽到地里的，只有两三。”

说话间便已经走到褚大负责的那片地里，他对这些也是心呵护，不仅给育苗地盖了茅草保，甚至搭了个小棚避风，每日只有天气好那几个时辰才将棚拆开见见光。

八九个人一同把棚拆开，又将盖在地上的茅草抱走，底熙熙攘攘刚发芽的秧苗来。

曲间蹲看了看，又将一已然发蔫的秧苗来，只见面的系已然腐化，只剩一发黄的络，一用力便被扯断了，留了半截在稀的土里。

“是不是闷了，棉贵，不得，不得，这片地地势矮，土里分重了。”曲间回忆着一些从前刷到的植知识，试着开。

褚大虽晓得东家没有亲自过地，但知他见多识广，是有大本事的人，也不疑有他，便表示再重新开一块育苗地来，试着。

“现在时节还早，重新育苗也来得及，俺在坡上那面重新开块地来。”

曲间看了褚大指的那面坡地，略摇了摇，“不若直接在家里用育苗盘来育，晚上直接搬屋里保温，还好侍些。”

“育苗盘？那是甚？”褚大了几十年地，也不知什么是育苗盘，不过在家里育苗他倒是知一些，平时些瓜果也都是在家里找个烂盆烂桶的，装些土就给并了。

可棉苗又不是一次只十八，哪有那么多家伙什来装？

曲间简单给褚大等人描述了育苗盘的样，众人听得认真。

一个看着只有十来岁的小孩儿接茬，“就跟装小东西的格框差不多是不？可以用竹篾或者柳枝来编，以前见俺爷编过。”

一群年岁至少都在四五十的佃农里，突然混一个小孩儿，曲间不由多看他一，然后，言这办法确实可行。

“育苗盘里装上土和腐熟的粪，一格一粒，好打理不说，育移栽都方便，且育苗之前可以将晒一晒，这样更好。

土也最好用往年没过棉的土，好比说今年这块地了棉，明年就换另一块地来，这块地就别的庄稼，歇上两三年再又在这块地里棉。

栽的时候也最好选在晴天，和些苗更好活。”曲间一连说了许多自己知的植知识。

那接茬的小孩儿开吓了几个大人一，生怕他冲撞了东家，赶着他的将其藏在人群后方，见曲间并没不快，这才松了气。

“我到底是没过地，这些都是纸上谈兵，实际作都要仰赖诸位，若是植过程中还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决。

诸位尽可放心，只要你们用了心，便是坏了也有我兜底，不会苛扣你们的工钱，当然，若是谁能让棉产，亦有奖赏。”

曲间安抚了几个佃农后，又招手示意那小男孩过来，问他是谁家的孩，怎么落雨还跟着跑到地里来。

小男孩踌躇着走到东家跟前，全然没了刚才嘴时的胆，十分局促地回答问题。

“俺，俺是自家的，褚大爷让我过来吃午饭，我就跟着来了。”

“自家的？这是什么回答？好好说。”陈成蹙着眉，一脸疑惑地问。

褚大见状赶走上前来，赔着笑脸解释，“东家，这孩叫刘大，家里就他一个人了，也没什么人，说不来话，您别怪。”

孤儿

刘大是前年跟着父母一起逃难来的幽州, 还没走到曲家粥棚，上的粮就已吃尽，一路上找来那草树本不够一家果腹。

他娘舍不得儿饿死，总说自己不饿, 把自己那份茅让给儿吃。

一个人半东西都不吃能持多久呢？刘大不知娘亲究竟饿了多久, 只知一日早晨她说自己累得很, 要歇会儿, 这一歇便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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