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潭大清早便心事重重，边喝茶边跟叶忠谋划，顺便让叶忠看看哪里是不是有纰漏——

“武侯跟北的来往，肯定有固定的时间和方式，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贸然往北跑一趟，极有可能空手而归，甚至还会打草惊蛇。但是如果我们放假消息——大梁要攻打北，这样的话，北那些人肯定坐不住，就算不直接质问武侯，也会写信求证真假，我们才有机会手。”

叶忠双眉低垂地听着，反复想了几遍，觉得这已经是目前最为可行的计划。

“再然后呢？”他问萧潭，“假如前面的计划都顺利，咱们截获了北和武侯的通信，之后该怎么？”

萧潭思忖着：“之后，武侯肯定想尽各法开脱，光凭昭王爷咬不放，也不见得奏效，关键时候……”

关键时候还需大理寺的介。

可是事还没到一锤定音的时候，萧潭不想把凌之贤拉。万一凌之贤了什么意外，他这辈都无颜面对凌之嫣了。

“之后的事容我再想想。”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不多时，静悄悄的府邸开始有第三个人说话，司空珉竟然上门了。

萧潭诧异起，司空珉开笑：“门无人看守，我便不请自了。”

叶忠一见到司空珉，便想起陈年旧事，上前想要教训他，萧潭连忙用神制止。

“有何贵？”萧潭沉着脸问。

司空珉后陆陆续续有人抬东西来，他慷慨：“手人不会办事，先前闹一误会，还希望镇西将军大人有大量，我今日特意登门谢，这些药和补品全是给镇西将军治伤用的，除此之外，太医院的李御医也会每隔五日上门一次，直到镇西将军痊愈为止。”

萧潭转过脸：“东西放，人可以走了。”

司空珉站着未动：“既然我来了，就容我多说几句话再走。”

萧潭冷笑一声，他就知，司空珉上门不会有那么简单。

“镇西将军何时启程回西境？”司空珉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意也冷却三分。

“司空大人为何关心这个？”

司空珉蓄：“你还是回西境去吧，这样对咱们都好。”接着又承诺，“若是你以后想在西境有更大作为，兵会全力支持。”

萧潭直言：“我也告诉你一句，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回去。”

司空珉彻底变了脸：“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萧潭反而笑起来：“你现在拥有的、你在意的，都是你从我上偷过去的，你凭什么觉得你让我走我就会走？”

司空珉也笑着反问他：“可你有本事拿回去吗？”

萧潭咬了咬牙，觉得司空珉的话像细碎的冰碴溅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