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正卿经历的朝堂风云更多, 语重心：“之贤, 我理解你的心，但是你要明白，真想成一件事，首先要保证的是你自己的人安危, 这样你才有时间慢慢跟他们耗，否则与莽夫何异？如今时局不利, 还是韬光养晦吧。”

凌之贤听去了这个理, 无奈答应：“我明白了。”

凌之嫣听说哥哥要去江城，便在他发这日一早带着司空眈来城外的官相送。

这些年已经相送好几次了，可凌之嫣每每还是会有离愁别绪, 从昨日得到消息时便空落落的。

她依依：“哥哥可要注意休息，公务不急的话，还是不要熬夜了，唐芸那边，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凌之贤倒没那么乐观，抱着司空眈讪笑：“这事还是随缘吧, 求不得。”说罢又，“江城离潇湘城不远，说不定我还能空回去看看爹娘, 要是我回去的话，就和爹娘一起给你写信。”

凌之嫣应着，司空眈也有样学样：“舅舅，你好好去忙你的大事吧，眈儿会想你的。”

凌之贤把玩着小老虎吊坠笑：“舅舅也会想眈儿的，你可要听你娘的话。”说到此，又小声补充，“你爹的话可以不听。”

凌之嫣牵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骄渐盛，凌之贤上后回叮嘱着：“早回去吧。”

司空眈挥手：“舅舅再见。”凌之嫣牵着他又在原地目送了一阵，才折回到车上。

……

萧潭听说凌之贤突然间被派往江城，随即警惕起来，知武侯那边已经有所应对了。只不过，他又隐隐觉得，凌之贤此时离开京城或许是更安全的，究竟谁会这安排呢？

不怎样，凌之贤是因为北的事才惹上麻烦，萧潭跟昭王爷说明缘由，又请他派了专门的人暗中护送凌之贤到江城。

到了凌之贤发这日，萧潭觉得还是要亲自送一送才安心。

门后，萧潭担心被人盯梢，特意避开了平日常走的路线，绕得更远一些。等他赶到城的官时，凌之贤已经挥鞭离去了。

而凌之嫣牵着司空眈，正在往车上回。

萧潭提着缰绳停在路转角的柳树，觉得今日不绕了多远的路都是值得的。他昂想叫她一声，又担心司空眈回去之后跟司空珉学话，那样的话凌之嫣还要在司空珉面前费心解释。

萧潭只好睁睁看着凌之嫣将司空眈抱上车，间梗着难言的酸涩。

凌之嫣并没有东张西望的习惯，此刻也不知是不是刚跟哥哥分别的缘故，竟无端对这送别之地心生留恋，把司空眈送上车后，双眸一一掠过四周的景致。

很自然的，视线在路转角的柳树停留。

四目相对时，柳叶如同波浪般在萧潭旁摇摆起伏，他静静凝望着她，手臂不再用纱布吊着了，眉有星芒转，全只有他的发梢被风微微动。

凌之嫣心底一颤，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今日若是就这样走开了，次再想见他又不知是何时了。

“眈儿，你先在车上等娘，娘一会儿就回来。”

司空眈正在思索江城在东南西北哪个方向，以及为什么叫江城，乖巧：“好。”

萧潭见状，连忙也从背上来，一面打量四周是否有行人经过。

凌之嫣穿过几株野芦苇和一双低飞的燕，驻足在他面前三步以外，关心地问：“你的伤养得如何了？”

萧潭向她抬了抬右臂，语调轻缓：“好得差不多了，再过两日又能去勒猎豹了。”

凌之嫣扬浅笑，周遭仿佛都染上了意，跟着便眶泛。

“你是要留在京城吗？”

她声音很轻，萧潭听得来，她并不是要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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