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征的话说得滴不漏，萧潭听来却觉刺耳，孔征似乎很有把握，他最后一

“孔大人不必费心了，左右我已是待宰羔羊，多一条罪名少一条罪名, 对我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萧潭声音沙沙，对孔征嘲。

萧潭听到威望二字，只觉孔征是在挖苦他，不禁挑了挑眉：“孔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糊涂了。”

萧潭断然拒绝：“我不会去西境的。”

萧潭的回答在孔征意料之中，他拱手客气：“官也只是提议而已，去或不去，决定权在殿手上。”

萧潭心里一动：昭王叔？

私德有亏, 收回封地, 贬为庶人。

“不殿当时是有什么苦衷, 在宴会上夺人姬妾的罪名都无从开脱。此外，郡府有人递了匿名书信，告发殿曾手过平南郡的官吏更替之事，不过殿请放心, 此事待官查仔细后，会给殿一个代。”孔征自认已足够公。

天各一方 人的心居然可以疼成这样……

孔征叹了气，主动宽起萧潭：“官虽然没怎么跟殿打过，可是官却知，詹王殿与其他藩王不同，殿您是有志向的。”

孔征听他意志消沉，似乎没有任何念想了，不由得定睛觑他，琢磨着有些话到底该不该说。

司空珉在府中养伤五日，凌之嫣不顾他的劝阻，一个人搬回了后院，浑浑噩噩地看了几天的日日落。她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个人，原来的那个自己，已经被扔在詹王府的惨淡夜里了。

萧潭心有不甘，假以时日，势必要寻求东山再起的机会。孔征想到这一，自然思及更远的事。

詹王府留来的几个仆一同料理了太妃的后事, 孔征厚，待萧潭守完三十六日丧期后，才真正传达了朝廷削藩的旨意。

萧潭仍是一副愁云惨雾的模样：“想不到孔大人竟然这么快就明白了我是什么人，连我自己都不知呢。”

萧潭侧目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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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征垂首：“殿久居封地，对朝中之事有所不知，这两年陛龙有恙，武侯正渐渐把持朝政。”

孔征轻叹着继续：“武侯排除异己，撺掇陛打压朝中的皇亲国戚，但昭王爷不会坐以待毙，如今已经悄悄予以反击了。”

他知孔征是好意，可是那兵戈之地，九死一生，他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有一天晚上，她了一个梦，梦见她跟萧潭变成两片柔的蒲公英，在大荒之地，被风散了也会被雨打裹挟在一，在茫茫天地里纠缠萦绕，想挣也挣不开。

他没有翻的机会了，落到如今田地，萧潭反倒还有一丝侥幸，幸亏没有娶成凌之嫣，不然现在岂不是连累了她。

他总算明白为何当初求陛赐婚的上书没有结果，他上就要变成一介草民了, 不值得陛浪费时间。

见萧潭兴趣，孔征笑了笑，随即开诚布公：“如今昭王爷经略西境战事，严将军奉命在西境与姜约国对峙，西境可正是用人之际，殿此时从军，想必大有作为。”

司空珉背后是武侯，萧潭在宴会那晚的事，有司空珉这个人证在, 孔征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如今人为刀俎，他过往的任何一件事都可以被添油加醋, 成为又一条削藩罪名。

孔征不动声：“此次削藩，朝廷拿殿开刀，也是为了威慑其他藩王，这恰恰肯定了殿的威望。”

萧潭如今是束手就擒了，但这世上的事哪有这样简单呢？

留在潇湘城至少还能有一个念想。他接来是无法与司空珉抗衡了，可是他也没想过要落荒而逃，为了凌之嫣，他不能离开。

“殿为萧氏孙，昭王爷不会放任殿一败涂地的。”

萧潭睫影沉沉, 整个人形如枯木, 听完孔征的话之后，微陷的窝仍是空寂一片。

她不确定是因为对萧潭心有亏欠的缘故，还是因为担心萧潭会报复，总之，原本想要了断的念想消失殆尽，心里只剩对他的牵挂和放不。

萧潭听到武侯便冷哼一声，难怪司空珉在平南郡愈发狂妄，原来事有因。

有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孔征在官场游走多年，见过朝堂外太多起起落落，知世事无绝对，能绝地反击的大有人在。他也知，陛只是削藩，为了防止激起其他藩王的联合反抗，陛是不会对萧潭赶尽杀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