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没喝酒，把梁空湘副驾替她系好安全带以后，转而了驾驶位，踩油门之前偏注视着她闭上睛的侧脸。

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了。

窗外街景是再熟悉不过的松金市夜景，每一条街、每一颗香樟、每条岔路的拐角，小巷里的涂鸦、咖啡店的玻璃窗、人行掉了漆的白线，忽闪的黄灯。

这竟然不是回忆，在这座拥有旧的都市，这一刻的宁静竟然不再是蒋铰明自欺欺人的虚构。

鬼使神差的，他偏航了。

车停在枯树环绕的老小区，他神地握着方向盘，思绪已然悬在半空，还未来得及思自己的算盘，人就已经把半睡半醒的梁空湘抱车了。

她躺在蒋铰明怀里，手无力地垂，呼平稳，甚至贴着蒋铰明实的膛无意识蹭了蹭。

蒋铰明单手钥匙的动作顿了顿，一低，梁空湘似乎嫌左耳听到什么如擂的声音吵耳，偏了偏。

门开了，蒋铰明抱着她站在玄关愣神，还没想好把她扔在哪，环视这间屋，正想走到沙发前，却跟梁空湘四目相对。

她安静地仰着脸望着蒋铰明。

一瞬间，蒋铰明竟然双手一松，差将梁空湘摔去，好在及时反应过来，小臂往上一卷，梁空湘鼻撞上他膛，皱了皱眉，抬手推他，得蒋铰明的往后仰。

“……老实。”蒋铰明勉为其难地用戳了戳梁空湘手心，“别碰我。”

等她躺在沙发上，蒋铰明在沙发尾蹲来，将她的鞋脱来，捞过一旁的毯盖在她上，正提着鞋站起来想往鞋柜走，另一只手忽然被一只温的指轻飘飘地勾了勾。

他往前走的动作一顿，低。

梁空湘侧躺着，手无力地垂在沙发边，睛看着他。

蒋铰明盘在她前坐来，梁空湘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从上往，最终平视着他。

“想什么？”蒋铰明凑过去，声音很轻。

清幽的光透过四角窗照来，梁空湘漆黑的瞳孔仿佛一汪不见底的湖，有生在呼，微张着嘴吐泡，泛涟漪，沸腾。

她不说话，蒋铰明突然抬手，梁空湘的视线落在他半抬的手上，他缓缓朝她的脸伸过去，在快要碰到那张红的脸后，停了来。

刚要放手，突然被一双带着酒香的手捧住。

蒋铰明愣了愣，看着叠在自己手上的那双纤细的手，僵地半举着，一次脑空白，直直地望着两双手。

一轻微的力量捧着他的手往前压，很缓慢，很缓慢的。

随后一张的脸贴上了他的手掌，在他手掌里有些急促的呼，气在他手心，那些他从未在意过的手掌纹路忽然变得突兀起来，像每一条错的线开始打结。

蒋铰明的呼也变得急促起来，有些愣愣地看着梁空湘埋他手心的脑袋，几秒后，缓缓、缓缓低，额轻轻抵着她的脑袋。

“空湘。”他小声喊了句。

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