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开斟酌着开：“是不是我给你的零钱不够用，所以你才去帮同学抄作业？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对话框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中……”。但贺开耐心地等了许久，并没有消息过来。

“那是为什么？”贺开问，“初中功课重，你帮别人抄作业，耽误了自己的功课怎么办，这是得不偿失的事。”

门推开发咔嚓一声，一细细的低声询问被掩盖住，贺开没听清，皱眉转过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

刘老师拍着秃秃的脑门，唉声叹气：“你看看，你看看，才几岁啊就懂生意了，还知量大从优！他这几天都睡眠不足，在课堂上偷偷打瞌睡，我一检查他的书包，里面装着十几个同学的摘抄本！他竟然还会模仿不同人的字迹，语文老师都没认来！”

却见面冷淡的少年薄抿，低着不肯看他。

贺开苦笑了一。今天以前，他是陆什的哥哥，是一拳打倒人渣的超人。可现在，他是当年那个人渣的儿，陆什怎么可能不恨屋及屋。他算是会到了“父债偿”的义。

贺开心里一，立刻问：“我是。刘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刘老师叹了气：“——问题有严重，你方便的话现在来学校吧。唉，现在的小孩……”

被罚站的陆什闷闷地看了他一，又丧气地垂。贺开顾不上两人之间的不愉快，走过去了他的后颈：“好了，没事。”

和陆什一起被罚站的还有另外几个男生，刘老师指着他们，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的小孩，真是样多得很……”

周的周三，贺开却接到了陆什班主任的电话。

三年零六个月，贺开每个周末都会去看望陆什，一次未曾缺席。可是这个周末他却犹豫了，他拿着准备送给陆什的遥控汽车、运动手表和篮球摆件，在办公室踱步好几圈，最终却只是发了条信息。

那是陆什第一次没秒回他消息。

陆什的成绩一直是全班第一，他不希望陆什被这件事影响功课。

贺开心急火燎地赶到学校，待看到陆什好端端地站在办公室时，心里那气猛然一松，他前都有些发黑。

陆什闷不声，脑袋埋得更低了。

他不知陆什还愿不愿意见他。

“贺先生你好，我是初一（三）班的班主任刘老师，你是陆什的监护人对吗？”

——“好，你要好好学习。”他回复。

——“抱歉，我今天有些忙，不能去看你。”

冷冰冰的语调，写满着抗拒。贺开隔着屏幕苦笑了一，陆什终究还是讨厌他了。

贺开叹了气，向门走去，又说：“学校的功课不能落，有事给我打电话。”

就算他此时不说，陆什以后总会知的。

他在办公室坐了一午，直到夕西，陆什的回复终于来了。

陆什站在角落看他，一言不发。

语文老师在旁边端着茶笑：“小陆啊，真是人才。我是没认笔迹来。”

贺开摸了摸陆什的脑袋，对班主任：“刘老师，事我了解了，我会好好教育他，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你……”陆什张了张嘴，又沉默地咽回了话语。

地退后了两步。

陆什又退后了两步，撞到桌角发声响。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依赖的睛，此时满是陌生和惊疑。

——“您工作忙，不必特意空见面。”

被那目光狠狠地刺了一，但贺开仍温和地重复了一遍：“三年前在安顺福利院，那个想侵犯你的人渣，已经被关了神病院，这辈都不会再来伤害你，那个人——”他顿了顿，“他是我的父亲。小崽，我不能一直瞒着你，你有权力知这件事。”

开车回家的路上，贺开一路都在措辞，坐在副驾的陆什拽着安全带，闷闷地一言不发。

陆什咬了咬，说：“不是。”

经刘老师的叙述，贺开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语文老师要求每天摘抄一页好词好句，有些学生躲懒不想抄，陆什就明码标价替他们抄，一页五块，三页十块。几天来，竟然赚了小几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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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开看了腕表，站起来：“抱歉让你知这样的事，选择今天告诉你，我不知算不算一个好的时机。小崽，人生中的事无论好坏都会过去，我希望你……健康快乐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