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半个世纪把世人中的荆棘小径走成至死不渝的朝圣之路，遁海一千五百米的山云海。

陶念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就被地动过，也曾经幻想，和喜的人一起去爬天梯。

当时觉得这事很浪漫，转念想到，那天梯一共6000级，要她去爬，简直是要命。

而如今，她真的在和喜的人爬“天梯”。

梦话

终于到达了停车的地方，林知韫搀扶着陶念坐到了后面。陶念让自己的左保持不动，渐渐地，沉沉地，意识也逐渐模糊，最终在林知韫的肩上。

林知韫看着陶念那有些狼狈的脸庞，雨顺着陶念的发丝滴落，林知韫轻轻地为她拭掉脸上的珠。

在车的昏暗灯光，林知韫看着陶念，她的嘴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抑制着的不适，见陶念一直不睁，低低喊了声，问：“很难受？”

陶念睁，摇摇，不想她担心，回应了一个微弱的微笑。

“撒谎。”林知韫轻声说，指尖还停留在陶念漉漉的脸颊上，拇指抚过她蹙的眉心。

她调整姿势让陶念靠得更舒服些，陶念的呼渐渐平稳。就在林知韫以为她睡着时，忽然听见怀里传来糊的呓语：“别怕……这次我陪你……”

林知韫的手颤抖了一。

她想起四年前自己拄着拐杖走医院时，面对的空走廊。

而此刻，有人穿越千里山海，只为在她问“疼不疼”之前，就先抱住了她的伤痛。

“睡吧。”她将手轻轻放在陶念发，“我在这里。”

车灯穿过雨幕，照亮前方蜿蜒的山路。而她们在昏暗的后座依偎成一个小小的宇宙，所有的疼痛都被挡在了窗外。

回到住的地方，林知韫打开陶念的背包，从里面拿一条柔的巾，为陶念拭着漉漉的发。她看见陶念笨拙地解开的衣扣，手指却不停使唤地颤抖。

“我来。”林知韫接过她颤抖的手指，温的掌心包裹住冰凉的指尖。纽扣一颗颗解开，被雨浸得发白的肤。她拿来陶念的睡衣，陶念自己在了上。

“冷吗？”林知韫轻声问，手指继续轻柔地拭着她的发。陶念摇摇，却又往她怀里靠了靠。

林知韫掀开被，慢慢地拉陶念的左脚，确实有些红，冷空气激得陶念脚踝一颤。

“可能会有疼，你忍一。”云南白药在陶念的左脚上，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林知韫掌心覆上胀，受到肤血的突。

“嘶……”陶念的气声带着颤抖的尾音，指甲在床单上抓褶皱。林知韫的手腕突然被攥住，度透过羊绒衫灼烧着她的脉搏：“别……”话未，就对上陶念泛着光的睛。

林知韫的动作顿住了。陶念底的光晃动着，像山涧里被月光照亮的涟漪，那只攥住她手腕的手微微发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里充满了无限的温柔，轻声说，“如果还是不行，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

陶念听得一片心。

林知韫还是那么好。

偏偏每一次，都是那样好。

可是陶念仰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以前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一个人忍着疼？”

林知韫垂，目光从陶念红的脚踝，移到对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最后落回自己曾经受过伤的膝盖上。隔着衣与岁月，一相似的痛楚，仿佛在黑暗中产生了共鸣。

“以后不会了。”林知韫的声音闷闷的，呼的气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熨帖在肤上，“你疼的时候……也要告诉我。”

“一那年，刘桐崴了脚，你给她药的时候，她故意在班里炫耀了好久。”陶念的声音很轻，像在诉说一个藏了太久的秘密，“那时候……我特别嫉妒。”

林知韫微微一怔，随即尾弯起浅浅的弧度：“想不到你小时候，占有就这么。”她故意拖了语调，带着几分揶揄，“那现在呢？”

陶念没有立刻回答。她攥的手缓缓松开，指尖轻轻穿过林知韫散落的发，动作温柔得像碰一件珍宝。

“现在啊……”她凑近了些，呼拂过对方的耳畔，“我学会了照顾好我自己。”她的声音里带着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也学会了……如何照顾别人。”

如何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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