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陶念都坐立不安。那本书是她寒假时在东青市老城区的一家二手书店淘到的。

“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教学风格。”林知韫耐心地安着，“你先培养自己的学习习惯，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走廊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的影。陶念想说林老师对所有人都一样温柔，想说一班有些课堂的氛围也不怎么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叹息。

书页间夹着的银杏书签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那是去年秋天她在校园里捡的。

林知韫叹了气，钢笔轻轻敲在桌面上：“要是能随意调班，那不了？”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门，陶念意识往影里躲了躲，“而且，你就算现在来一班，也不是从前的样了。”

哪儿哪儿都不得劲……自习课吵得像菜市场，我想问个题都找不到人……”

日像一样过去，天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是啊，你不屑一顾的这一切……”刘桐突然停脚步，“林老师的关心，一班的氛围，还有……”她咬着，顿了顿，仿佛不愿提起后面的话，随即撇着嘴看她，“这些都是我拼命想要，却得不到的。”

“老师，我错了，我不该把课外书带来，我次一定不往学校带了，”陶念态度诚恳，“那本书……是我很重要的……”

店主是个满银发的老人，当时还特意告诉她：“小姑娘，这版不好找了，收好。”书页间还留着前主人用蓝钢笔写的批注，字迹已经褪。

这时，方昕悦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动，给林知韫发了条微信：【速来政教！刘主任发飙了！】消息刚发去，她就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宏伟主任亲自，带着学生会挨个班级搜查。课桌屉、书包夹层、甚至课本页都被仔细翻检。

政教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刘宏伟主任带着一烟味闯了来。他手里攥着一沓没收的手机，脸沉得可怕：“方老师，跟学生啰嗦什么呢？”

陶念的后背瞬间沁一层冷汗。刘宏伟大步走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登记表：“违禁品就是违禁品！你是什么书！”他转瞪着陶念，镜片后的睛眯成一条：“让你们林老师过来领人！我倒要问问，她是怎么教学生的！”

“这是什么？”着红袖章的学生会主席举起那本泛黄的书，封面上的“孽”二字在光格外刺。

刘桐随着陶念转离开，快步走到了陶念的前面，陶念望着她倔直的背影，突然听见她低声说：“真好啊，都不知你哪儿来的这么多运气，命运总是能偏你……”

方昕悦抬起，目光在登记表上扫过：“《孽》？白先勇的？”她的语气突然柔和了些，“你是那个年级第一的陶念吧？其实这文学名著……”

当检查到二（1）班时，陶念的心突然揪了。她看着学生会翻开她的课桌，那本包着书的《孽》被轻易识破。

“真的不能调班吗？”刘桐抬起，睛里还噙着泪，却在光闪着倔的光。

“我哪有什么运气啊……”陶念苦笑了一，声音里带着说不的疲惫。

这天的大课间的时间，政教行了突击检查。

“可是，老师，我还是喜你，喜从前的三班……”刘桐看着林知韫说。

“不过你要是想来，就争取这学期的期中和期末都考年级前三十。”林知韫嘴角微微上扬，“你努力试试看，怎么样？”

“老师……”陶念的声音缓缓地走了来，“我来周记。”她的目光在刘桐红的睛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

“还什么还？！”

“好。”此时刘桐中的泪已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她从未在这个总是嬉笑的女孩脸上见过的认真神。

方老师去年才从晋州大学毕业，总在教师阅览室看些小说，陶念曾撞见她读尔克斯的《霍时期的》。

这是学校每月例行的违禁品收缴行动，目标从显而易见的手机、香烟，到女生藏在文盒里的红，再到某些被认定为“不良”的课外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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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真是讨厌你……”刘桐说完就快步跑开了，脚步声在空的走廊里回。

午休铃一响，陶念就直奔政教。透过磨砂玻璃窗，她看见新来的方昕悦老师正在整理收缴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