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伟把没收品的纸箱重重摔在桌上，发“砰”的一声响。

几本漫画书从箱落来，封面上是少女图案。他暴地翻找着，终于那本《孽》。

“就为这么本破书？”刘宏伟抖着书页，“知不知你们班主任因为这个月要被扣分？林老师平时就是这么纵容你们的？”他的声音越来越，额上暴起青。

“主任，”陶念突然抬起，她让自己的声音努力镇定来，“这本书是台湾文学经典，白先勇先生是……”

“少跟我扯这些！”刘宏伟猛地拍桌，震得茶杯里的茶溅了来，在桌面上留一滩的渍。“什么台湾不台湾的！现在立刻去把你们林老师叫来！”他指着门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政教的门被轻轻推开。

陶念转时，看见林知韫已经站在了门。她今天穿着一件藏青的针织衫，发髻有些松散，显然是刚从课堂上匆匆赶来。

“刘主任，这是怎么了？”林知韫的声音温和却定，她不动声地往前走了两步，挡在陶念和刘宏伟之间。“这孩有倔，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老师来得正好！”刘宏伟冷笑一声，举起那本《孽》在空中挥舞，“你以为我不知这书写的是什么吗？写的是同恋！”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三个字时突然，像是要刻意让整个走廊都听见。

话音未落，他突然用力将那本书朝门的方向扔去。

书页在空中散开，林知韫反应极快，一把将陶念拉到后。书本着她的肩膀飞过，重重撞在墙上，然后“啪”地一声落在地上，书脊已经开裂。

陶念的视线死死盯着地上那本被摔得支离破碎的《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她看见扉页上那个钢笔写的“1997年”已经模糊不清，书页间夹着的批注纸条散落一地。

林知韫的背影在光显得格外单薄，但她的声音却十分清晰：“刘主任，我认为，文学作品的价值不应该用题材来简单评判。白先勇先生的《孽》是华语文学经典，曾获得……”

“少给我上课！”刘宏伟暴地打断她，脸上的横因为激动而颤抖，“学校明文规定禁止这类书籍！你们这些年轻老师，整天就知惯着学生！”

办公室里的气氛剑弩张。方昕悦悄悄蹲，开始收拾散落的书页。

陶念突然挣脱林知韫的保护，径直走到刘宏伟面前。她的睛因为忍泪而发红，但声音却奇地平静：“主任，您可以没收我的书，但请您尊重文学。这本书写的是被社会边缘化的人群如何寻找自我认同和……”

“反了你了！”刘宏伟暴怒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咣当”作响，“现在立刻给我写检查！三千字！周升旗仪式上当众检讨！”

林知韫在“检查”两个字砸来的瞬间，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但她的表依然平静。

陶念咬着牙，刘宏伟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在她前晃动，那双眯里满是轻蔑和得意。一无名火猛地窜上心，让她的眶有些发。

“不就是一本书吗？”陶念在心里怒吼，“反正已经要不回来了！”她猛地抬，正要开的时候，一只温的手轻轻在她的肩上。

那力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定。陶念浑一僵，转对上林知韫的睛。

那双睛此刻格外沉静，像是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

“别。”林知韫的嘴几乎没动，声音轻得只有陶念能听见。她的指尖在陶念肩上微微收，像是在传递某无声的力量。

林知韫向前半步，再次将陶念半挡在后，语气温和，却带着班主任该有的责任：“刘主任说得对，违反校规确实该理。这书，”她目光扫过地上被摔开的书籍，带着痛惜，“也确实是课外读，课堂之外带来的。”

陶念的心猛地沉去，眶瞬间蓄满了泪。

她没想到林知韫会同意惩罚。

然而林知韫话锋一转：“我作为班主任，对班级纪律和学生的课外阅读引导，负有不可推卸的首要责任。陶念犯错，在我。这检查，应该我来写，周升旗仪式，我去检讨，刻反思我作为班主任在引导学生正确选择课外读方面存在的重大疏漏。至于班级考分，规定扣，我没有异议。”

她的话语清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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