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思白神神叨叨地摆手摇，环顾四周，最后振臂一挥，指向一百米开外的大河。

“我就说我闻到了吧！”他说，“海的味我知。”

季闻则觉得好笑，原来你是片脆生生的海苔么。

郁思白抬脚，一歪一歪地就往河边走，季闻则拎着他，也被带着往前。

“那是条河。”季闻则说。

郁思白回，一双颜略浅的瞳孔盛满路灯的黄，仿佛自己就会发亮似的，他开，斩钉截铁。

“百川东到海——你只要顺着它去，它就是海。”

然后扭回去，闷闷嘟囔：“是我说的。”

“好吧，也对。”季闻则不跟他争辩，只问，“还说什么？”

自己的话题终于被认可，郁思白立刻开心起来，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蹦一蹦地往前了，嘴上也没停。

“我一开始也不是在这片生的，小时候在海边大，后来才被丢给。小时候我刚到她边儿的时候，总想家，一哭，就说带我去看海……可我都八、九岁了，是小，又不是傻。我们那儿哪有海啊？她非说有，领着我从太落山，走到天上都挂满星星了，才到。”

“就在我们镇边上，有片芝麻大的湖。”郁思白试图比划，最后还是说，“可能也就场馆这么大吧，总之放到群山里面，显得是很小的。我本来都哭累了，一看这样，嗷一又哭得来了劲。本来山里面就容易有回声……我嗷一嗓，狗都开始叫。”

他说的时候，趴到河边的栏杆上，一歪枕住胳膊，脸上表生动，但半不见郝然，仿佛打心儿里觉得，这是他回忆里很快乐的事儿。

“我跟说你骗我，但她很认真地说，百川东到海。只要有，就能寻到来，也能走到海边。”

季闻则好奇：“然后就把你哄好了？”

郁思白笑：“没有，我说了我又不傻，知渝市附近的是江，就算是追到海，也跟我家那片海八竿打不着啊……不过我还是跟回家了，因为跟她说不清楚这俩不是一回事，所以发誓大要带她去海看看。”

“所以你后来去了沪市？”季闻则问。

“哪有那么浪漫。”郁思白一托，“是钱远新给的太多，骗我过去的。”

季闻则第一次从他中听到过去，笑了一问：“后悔来吗？”

“嗯？”郁思白侧。

季闻则说：“后悔来季吗。”

“也谈不上……人生嘛，走一步看一步咯。”郁思白说，“那时候钱远新确实给的多呀，我也确实缺钱。”

“现在呢？”季闻则问，“经济上还有困难么？”

郁思白顿了一，垂眸抿了抿说：“没有啦……我去年去世了。”

季闻则一怔。

“她走的时候还开心的。那个病到后期，能像她这样面走的，真的不多。”郁思白看着江面，半晌笑了一，说。

“她说她有福的，儿都靠不住，但是有我这么一个能赚钱的幺儿。走的时候也放心，还是因为我能赚很多很多钱，能养活自己，能过好的生活。”

他眨了眨：“所以也没什么后悔的，虽然上班是很累很烦又没有成就，回去直播也会碰到各奇形怪状的串黑粉……可至少钱我赚到了，也赚够了。”

季闻则问：“那你之后是什么打算？”

“你在我话嘛？季总。”郁思白问，“要是你这么折腾半天，结果发现我现在还想辞职，你是不是就要——咔。”他伸手成刀，微抬，在脖上比划了一。

季闻则失笑，伸手，不轻不重地把他的爪去。

郁思白收回视线，了河边的空气，抬起胳膊，伸了个非常舒展的懒腰，像是了仙气一样，神都明亮起来。

“回去吧？”他说，“我要赶回去，把现在脑里的东西都记来，现在觉非——常通畅！”

“好，等你的好消息。”季闻则说，“我可以随时跟克里夫那边联系。”

郁思白比了个“ok”的手势，圆圆的，然后后退一步离开岸边，转，先往路旁走去。

“我打车。”他说。

季闻则没跟他抢这个，刚跟上去，就听见这家伙抬忽然补了一句：“你报销的吧？”

“……要么我打？”季闻则笑。

郁思白端详他两秒，抬手，一推镜，轻快：“算了，信你。”

季闻则莞尔。

正值周末，附近又人密集，就连打车也排一条队来。

郁思白把两只手都揣袋，漫无目的地原地摇晃，一的酒让他变得枝大叶起来，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时不时就会碰到季闻则的胳膊。

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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