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的确连一件衣服也没带就离开了望舒。

但他带上了那对灵燕，和莲月尊赠送的雷神鼓。

前者是他的责任，后者是男主的机缘。

灵燕放后便兴奋得展翅飞，瞬间消失在云层之中。

就在贺拂耽以为它们已经离去时，两只小鸟却又飞回来，绕着他飞了好多圈。然后在他肩上停，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

唧唧啾啾叫了好一会儿，这才相伴着飞远。

贺拂耽看着它们飞走的方向：

“那是什么地方？”

在他后独孤明河还在为那极生疏的一推愣神，呆呆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听见声音才骤然回神。

他立刻扬起笑脸，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朝面前人走去。

“那是槐陵。”

他走一步，面前人也退开一步，似乎只是极为自然的给他让路。独孤明河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

“枫、樟、楠、槐，界四王的领地。槐陵多槐树，现在那里正是槐盛开的时节，你的小燕很会挑地方。”

“我还能再见到它们吗？”

“怎么不行？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槐陵找它们，我说过你可以在整个界横着走的。”

独孤明河伸手，“来，我带你去找。顺便见见槐陵王，请他关照一那两只小东西。”

贺拂耽应了，却没有搭上他的手，只是走过来与他并肩而行。

独孤明河又是一蹙眉。

他们朝槐陵的方向山，快到山脚时，贺拂耽在一块石碑前停来。

碑上有字，年岁大概已经很久了，字面上满是风霜侵蚀的痕迹。是属于人族的古文字，或许是洪荒时期正两的地界还未这样明显分割开时留的。

“正南极海，邪界虞渊，鸿蒙沆茫，碣以崇山……”

贺拂耽喃喃，“奇怪，这里是日落的地方，应当是西极之地，怎么这块碑上却写‘正南极海’？”

独孤明河轻笑：“阿拂莫非忘了每日清晨，金乌也是从这里起飞，这里其实也是东方日之地？还有邓林，刚刚还是阿拂你告诉我，人族的典籍记载邓林生于大泽之北。”

“咦？”贺拂耽惊奇，“怎么会这样？”

同一个地方，怎么可能同时现在东西南北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我曾经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始终想不答案。虞渊之外的人定然不能解答，可虞渊之的人，那些无数次回的烛龙们，对这个问题丝毫不兴趣。他们说就算清楚虞渊到底在哪儿又如何？生活还不是照样整天喝酒、驭日，偶尔田、浇浇，没有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