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像加冠礼上第一次见到他这个修一样，像落笔写封封书信一样，像面对望舒中那些面容呆板的侍一样。

一样的和善、温良、满腹真诚，在初见时就能付全信任。

、仙人、还是傀儡，在他里似乎都没有区别。

他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初遇时的那些维护与殊待，似乎都不值一提。

独孤明河慢慢抬起来。

随着角度的变换，那双睛中的郁之褪去，重新变得浅笑盈盈，仿佛之前当真只是因角度产生的错觉。

“吓到你了吗？我这次可没受伤。”

他举起手晃了晃，掌心净净，的确没有受伤。

“这琴弦是用鲛人采月光编织的鲛丝制成，如今鲛人已经千年不曾现世，鲛丝更是无从求得。断一弦，其余六也全废了。索全崩断，待寻到合适类的新弦，再换上去。”

贺拂耽松了气：“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独孤明河笑容微滞：“我为什么生气？”

“是啊，你为什么生气？”

“……我不生气。”

“那我们就回去吧。已经很晚了，渊冰该担心了。”

“……”

一路上独孤明河沉默寡言。

边的人或许是记挂着山脚，并不曾注意到他的一反常态，只顾埋步履匆匆。

尽那只莹白如玉的手还握在他掌心里，那颗心恐怕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更生气了。

路上横了一块碎石，他有烦躁地上去踢了一脚，石远时发“轱辘轱辘”的声响，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悄怆凄凉。

与其说是在怕毕渊冰担心，不如说是在怕骆衡清发现。

独孤明河这才想起来，之前每一次贺拂耽挡在他前维护他的时候，似乎对面的那人都是骆衡清。

他不愿他的修朋友受伤，可他更不愿他的师尊生气、烦忧。

独孤明河迫自己不去想这天平的两端是否对等，可越是行克制，就越清晰地认识到——

他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只有骆衡清是例外。

终于来到山脚，这里已经支起数个营帐。

最大的主帐恰好横在通往望舒车的方向上，还着灯，大概里面的人在彻夜议事。

白布围屏上显几个影，贺拂耽老远就认坐在主位上的师尊，有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距离师尊这么近的地方坏事，不由攥了旁人的手。

旁人顿了一，跟他较劲儿似的，更加用力地反握回来。

他们蹑手蹑脚、不对，是贺拂耽独自一人蹑手蹑脚，而独孤明河大摇大摆从衡清君帐前路过。

突然白布上那个清俊影朝他们这边看来，贺拂耽吓得心都差停了。还好师尊只是在取笔架上的笔，很快就转回去。

终于摸到车里，掀开帘，受到熟悉的温，贺拂耽直接倒在柔的毯上。

独孤明河不屑：“至于吗？这么怕骆衡清，难他还会吃了你不成？”

“你不懂。”

贺拂耽埋在毯里，声音嗡嗡的。

卷王学霸本来就天克咸鱼废柴，小世界里都多少年不曾有人破碎虚空了，这个位面的剧本里却设定师尊必定飞升上界。

何为上界？

主神空间就是上界！

说不定以后师尊就是他的同事！

啊不对，这么说有把师尊看扁了。

说不定以后师尊就是他的领导！

再加上师尊是辈，多年来对他的严厉教导，还他无数次灵丹妙药服去痛得死去活来。

尤其是洗经伐髓那次，即使已经过去二十年，现在想起来还是条件反地想要发抖。若非那次洗经伐髓后大病一场，他现在或许还在接受师尊的度修炼计划。

所以他敬师尊，也惧怕师尊。

这份怕，几乎与一样多。

第二天贺拂耽起了个大早，不用师尊来查岗，他亲自溜达了师尊帐中。

一是为弥补昨晚奉违的愧意。

二是为了解有关兰香神女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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