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替那两个女孩去当祭品。我倒要看看那位兰香神女是何模样。但只我一人不够数，所以……”

他话锋一转，“我来找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面前人不说话，只是一抬。

贺拂耽向后看去，后什么也没有，只有毕渊冰。

他扭着脖瞅啊瞅，终于后知后觉：“你要借渊冰？”

“我倒是想真借个人。可惜我在这里人微言轻，谁会愿意陪我找死呢？”

“山民愚昧，兰香神女未必就真有其人。还是我去求师尊，让他取消祭典吧。”

一声哀嚎打断他们的对话。

“我的徒儿！莲月尊在上！”

这声音太过悲戚，贺拂耽顿时从后的怀抱中挣扎起来，掀开一角车帘。

前去秘境寻找尸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一些，几十年轻修士的尸排列在地上，一旁是他们的师亲友在悲哭。

那些尸当都破开一个大，伤上附着一层奇异的力量，应当就是师尊中的神力。

这样暴的死况，这样鬼魅的力量……

恐怕真的就是野神祀！

除了死者的亲属，所有人都神凝重，包括衡清君。

一旁独孤明河悠悠开给仇人上药：“看来，你师尊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你取消祭典了。”

因为这是引幕后邪神最好最快的办法。

即使师尊在他的请求勉同意，死者亲属那里也代不过去。

贺拂耽清楚这一，心中叹了气，放车帘。

他思考了一会儿，直到毕渊冰主动开。

“属愿意前去。但凭少主吩咐。”

贺拂耽摇。

他伸手将毕渊冰推到自己后，抬直视男主。

“我不能将渊冰借给你，他不是东西。呃，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我的东西，而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决定他的命运。但是……我可以把我自己借给你。”

寒风掀起车帘一角，地上苍白的死尸又多了几。

或许他们之中就有最开始阻止祭典、才遭这般惨烈报复的那些人。他们也是路人甲，不受剧的安排，不受天的眷顾，却说了和主角一样的话，了主角才会的事。

虽然是路人甲，但在那一刻，又何尝不是他们自己生命的主角呢？

风过，车帘落，挡住贺拂耽的视线。

他重新看向男主，声音轻轻的，却很定。

“我陪你去送死。不，你不会死，我会保护你。”

独孤明河一怔，耳畔突然响起急促的“咚咚”声。

初时轻微得像是来自遥远天边，到最后却近乎震耳聋。

他一时以为是风云变，天空有惊雷炸响。但看见天边云卷云舒，莲安静悬，才意识到——

那是他自己的心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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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在那里猛烈的撞击，勉装和从前一样的轻佻微笑。

“你怎么和我一起去？你师尊送你的傀儡朋友可全都听见了，只怕还不等车，你师尊就来捉你了。”

“不会的。师尊说过渊冰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渊冰不会告密的。”

贺拂耽朝后人看去，“对吧？”

像是卡了一之后，毕渊冰。

于是贺拂耽拉起独孤明河的手腕：“快！趁师尊在和天机宗老施法占卜，我们快跑！”

月明星稀，有人携手相伴，偷偷溜大队。

顺着林间小路跑到山，一直跑到一座破旧的神庙前。

他们没用法术，手拉手一起靠双脚跑上来。十指相握的地方混沌源炁暗暗转，隐匿他们的气息，即使渡劫期的衡清君也无法探查。

鉴于男主把这神奇的力量解释为不值一提的界小把戏，贺拂耽也只能笑着，夸赞他们界可真有创意。

停来时独孤明河一如既往气定神闲，贺拂耽则靠在他肩上，轻轻着气。

倒不是累的，而是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对师尊的命令奉违。

很心虚。

但也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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