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听说过黄泉彼岸，叶两不相见，倒还从未听说过冰雪不相。不过……你们这望舒，着返魂树，飘着傀儡，还有这永不相的冰和雪，和曹地府也没什么不同啦。”

贺拂耽失笑：“独孤兄要是再狂言，次换药，我就要狠手了。”

“是吗？”

独孤明河无所谓地一笑，“我倒想看看拂耽你能不能对我得了手。”

事实证明贺拂耽不能。

话说得够狠，但每次换药时看见那些狰狞可怖的伤，他都会同受。

剧本里没有男主受碎鳞笼之刑的节，这属实是无妄之灾，这位天儿恐怕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受这苦。

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自责，越是心疼。

这般不辞辛劳地照料着，独孤明河伤好得很快，两天后伤的剑气便尽数除去，开始飞速愈合。

贺拂耽放心来，往客房跑得便不那么勤快，大多让毕渊冰代劳。

独孤明河平生最厌恶傀儡，见了几次那傀儡的木脸，很是不满，生几分坏心思来。

每日等无人的时候，他就将换好的药扯。

仍嫌不够，还要动手再把伤扒拉两。

这贺拂耽又不得不严阵以待，生怕是碎鳞笼上正剑意与男主相克，还兴师动众地去丹房请医修来为男主诊脉。

好在这两天师尊有事外，不然他还真不敢这么。

不过也正因为师尊外，临行前特意留大量作业。

忙得实在没办法，贺拂耽只得把作业搬到明河床边写。白天时刻相对，就差晚上和他同一张床睡觉了。

枪灵冷看着主人沾沾自喜。

【你之前说要让衡清君生不如死，可是想从他徒弟上手？】

独孤明河倚在床上，吃着果脯，看着话本，优哉游哉。

“不错。”

【这好办。衡清君外，贺拂耽不过金丹，我有一百办法叫他魂飞魄散、死消。】

“你别动他，我自有筹谋。”

枪灵简直气疯了：【筹谋？你每天把药喝了吐、吐了喝，我看你不是在筹谋，你就是馋人家！】

独孤明河轻嗤：“笑话，分明是他馋我。你没见他为了我几次忤逆骆衡清，连碎鳞笼都敢，现在写课业也要和我一起，简直一刻都舍不离开我。哪有人这么对兄弟的？他分明就是对我。”

枪灵：【……】

独孤明河：“行了，我知你现在又饿又困。但贺拂耽你真不能动，你以为骆衡清会什么都不，就把他留在这儿吗？你猜碎鳞笼被他没收之后，现在去了哪里？”

枪灵闻言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停在贺拂耽的一截手腕上。

那是一对幽蓝的玉镯，半藏在宽大的袖，正散着莹莹光。每当主人行走动作时，细镯相互碰撞，叮当作响，那些莹光也随之跃动。

那些光中藏着一微弱的灵识，只要检测到敌意，便会张开大牢笼将来人锁住。

“若我再到那里面，贺拂耽就算把跪断，姓骆的也不可能再让我活着来。”

一人一枪都久地注视着贺拂耽，贺拂耽则毫无所觉。

终于赶在明天师尊回来之前把作业赶完，他正打算休息一会儿，突然发现窗台上已经停满蓝蝶。

他已经许多天不曾看过这些蓝蝶。

伸手，灵蝶们便飞过来，停在他指尖，依恋地扑扇着翅膀。

“抱歉，最近冷落了你们。“

蝴蝶须微颤，片刻后俱都化为一卷信纸。

多数都是与宗门人的通信，也有几位外宗友人夹杂其中。

贺拂耽重新提笔开始写回信，他写得认真，连男主来了都没注意到。

独孤明河看着满案信纸，挑眉：“你不是不常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朋友给你写信？”

贺拂耽也不抬：“只是笔友而已。我与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不曾见过，比起他们的脸，倒是更熟悉他们的字迹。”

“那他们岂不是也没见过你？”

贺拂耽摇。

他其实并不是为了朋友才结这样多笔友的。

衡清君数十年来为了治他的病，遍寻奇珍异宝，都快把望舒库房撑破。

他是必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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