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怒目圆瞪，脸沉得可怕，一脚踹在了我的。

可我不甘。

“你小娘还在南地吧……”他一字一顿，“我送她来陪你，好不好？”

这一幕，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划开我心的血。

我像一被绝境的野兽，疯狂挣扎起来，双目猩红，死死盯着站在我面前的二公。

二公狰狞地看着我：“所以，替三皇送信的事，你不认？你个贱仆，害了整个荣庆侯府上百命，你居然还不认！”

他垂眸望着我，居临，语气淡得几乎听不绪：“不服气？治你这样的人，杀了你太便宜。你磕三个响，瑾瑜就饶你一命。”

二公冷冷地看着我，眉间是掩不住的厌恶。

我朝他们的方向，重重磕，不要命一般。

还会痛吗？不会了。

一刻，李昀的手一把拽住我，狠狠将我拉起，迫我直直跪地。

“是小的恶言，要杀要剐都可以，只求大人们——饶了我小娘。”

可当他启，却一字一句往我脸上剐：“你知吗，我最厌你这双勾魂祸的脏，好像世界待你有多么不公，令人作呕。”

一声、两声、三声。

这是父亲赐给我的名字，一个有尊严的人的名字。

“林彦诺，你也说找我报仇？你把人当狗使，动辄打骂，还我去死！现在说你要找我报仇？”

“你在瞪谁？”

他的话让我终于停止了挣扎，所有的挣扎都失去了意义。

我像被去了骨的人，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将是我今生的噩梦。

我仰看着他，神冷得像碎冰：“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二公，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那是你编的慌。只是说久了，连你自己也信了！”

原来一切都没有变。

整个屋都回着我息的回音。

脸上的血一褪尽，只剩一张死灰的面。

我的人生从到尾，都是一场荒谬的闹剧。

李昀俯背对着二公，也挡住我的视线。

我低，脑袋重得几乎要垂到地面。脖颈像断了的弦，连支撑都成了一羞辱。

我没有抬，只是沙哑着声音，几乎是用尽最后一尊严去哀求：

我不再是那个“徐小山”，我是“卫岑”。

“你说得对，你这条贱命的确不值几个钱。”他眯起看我，笑意鸷，“可我最清楚怎么折磨你。不让你吃够这笔账，我怎么解恨？”

鲜血顺着额角落，淌中，带着刺痛。

他终于开，不再冷旁观。

他冷笑声，接连说了三个“好”。

看来，也都是昙一现，大梦一场。

腔里空空的，心消失不见，只剩一钝痛的麻木。

我看向他，差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李昀说得对极了，他并没有威胁我，他只是在对我一件笃定的事实。

哪怕我会被扫地门，哪怕今后不再被允许叫这个名字，我也是“卫岑”。

那睛里明明映着我的影，浮着光，可为何如此残忍。

我声音嘶哑，气息急促，腔里像有什么在咆哮。

我没法再像从前那样，活得没有尊严，活得战战兢兢。

我瞳孔一震，血褪尽，连呼都停了半拍。耳边轰地炸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小娘带我回了家，父亲教我抬人。

我向后仰去，是李昀的手用力托住我，才没让我后脑着地。

他将我这些年重新来的自尊与傲骨，一寸寸地，碾碎在脚。

李昀站直了，和二公并肩而立。

他的睛是那样邃漆黑，地望着我，好像被我的血泣动容，咬牙关。

每一都像敲在石上，闷得可怕。

我看见他们相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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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熙，你——”二公低声一唤，却被他拉住的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