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泪模糊，话语哽咽到极致，近崩溃：“为什么，在最一开始的时候，你没有推开我……”

而是抱住了我。

一次又一次地，在我要彻底放弃的时候，抱住了我。

泪砸在地上的一瞬间，空气死一般寂静。

二公上前，抬手拨着李昀腰间的玉佩，笑得讥诮，随后一把扯来，重重摔在地上，脚跟一碾，碎裂声刺耳中。

他“啧”了一声：“这么一枚破玉佩能代表什么？好了，现在碎了。”

他微微俯，压低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一个才的玩，真把自己当恩了？你也问‘为什么’？”

我一瞬间如坠冰窖，抖得更厉害。

“瑾瑜。”李昀声，拽住了他。

我捂住自己的，那里好像被推得剧痛，痛到人想要弯腰抱膝。

李昀看着我，神沉冷如铁，仿佛前的我是一块碍的烂石。

他说：“你总是这样，自作多。”

【作者有话说】

不意外的话，明天还有！

万念俱灰

李昀的话像一颗钉，毫不留地钉我的骨里。

“不过是枚玉佩，我房里有无数枚这样的玉佩，如何能记得都是谁送的。就算是你送的，我也不挑。”他继续说得轻描淡写，“就像你，主动送上门来，我便收。可用完了，自然也就丢了。”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只觉得四肢百骸像被空了骨血，连站立都成了负担。

“真是不改，背主弃义，寡恩廉耻。”二公看着我，神狠厉，“你今日来得正好。呵，要不是重熙……”

他顿了顿，但我已无法分清他每一句话的义。

“我本不想报仇，打算放你一，但既然你自己撞上来，就别怪我留你这条命。”

“命？”我笑了起来。

声破碎刺耳，在空的包厢里回响，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凄惨，比野狗叫得还难听。

“我这条命还有什么价值？”我喃喃着，中泛起一层血意，“好啊，若是能让二公您兴，一条命算得了什么？”

我的脸不受控制地动，怒与痛混成一滞闷的意到眉心：“若二公真肯给我个痛快，我还得谢您心存善念。”

我望着他，神如火般灼人，“看来当年满门抄斩那一遭，倒真替您斩回了那微末的善意。”

我话刚一说完，包厢忽传一阵声响。

李昀的神倏然一变，好似在担忧着什么，地看向我。

我还来不及反应，一瞬，他就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立得不稳，被他这一推，整个人几乎跌了去。

一冰冷的力从肩上压，他的手掌像铁铸的一样，死死住我的肩膀，将我直接摁跪在地。

“李昀——”我艰难地想抬，却被他更狠地往压去。

冰凉的地砖透骨，膝盖传来钝痛，耳边的血声一阵阵炸开。

我前，是二公那双纤尘不染的靴。

屈辱与怒意一齐涌上，我拼命挣扎，咙里挤嘶哑的息。

多奇怪呢。

我曾无数次跪在二公脚，甚至匍匐着，贴着他鞋底的尘土，哭着求他饶我。

我大声喊着“我不敢了”，可到底不敢什么，我也不知。

我只记得，那掌落在脸上太痛，鞭在上太疼。

夜人静时，翻来覆去的每一寸肤都疼。

我总是在疼里睡去，伴着要沉的月亮，一夜一夜地活成梦魇。

我害怕，恐惧。

我的命不值钱，我的膝盖更不值钱。一个贱仆，连府里养的鸟都不如，又有谁会在意他死活。

我认命了。

那日站在枯井前，我真想一跃而，让这一切都停。

可一只野猫救了我，我命不该绝。

后来，接着，就发生了那么多，那么多让我觉得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好事。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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