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求知。”夏昭衣望向满目灯火，前面跑远了的林双兰和冯安安她们，正在路边一个小贩前挑选泥人，并且她们不想要姑姑的钱，正在争执。

“我师父求索半生，有一难题始终不解，”夏昭衣低低，“便是，如何能让苍生不难。”

打破一个尊卑，还会新建一个尊卑。

李据从王朝至了来，但在世结束的那一天，还会有新的皇帝踩着累累白骨上去，睥睨天，肆意掌握黎明的生杀予夺。

古今相邻，有章朝，乾朝。

中原外，有李乾，北元。

世分界之线，乃乾末，和现在正当混的四分五裂，军阀割据。

可无论是谁，都有一自成的尊卑系。

当年师父说她还小，不足以和北元抗衡，也不足以彻底颠覆整个李乾，且杀心过重，藏百万障门，所以让她去成，去阅看人间。

那几年，她走遍大江南北，看遍生民艰险，结果，她的迷茫，渐同师父一样。

所见所望，无不疮痍。

然而这疮痍，并非仅仅只因战争所起。

没有战争，仍随可见欺凌，随可见跪，随可见辛苦付的努力被人轻易夺走。

她不知如何解决，所以，她也在求知。

之所以选中衡香，便因为衡香一来稳定，二来，东平学府就在衡香，衡香自古又是雅城。

所以她想，如果让衡香焕然一新，让衡香百姓安居乐业，所有人衣无忧，再承诗书之教化，那么，五年，十年，二十年后，会不会能让她和师父看到答案？

她自认这想法或许有些天真，可，不是正在求知嘛。

反正，她有这能力，便这尝试。

但是这些，却不知要如何与赵宁说，似乎，也没必要去说得详尽。

不知不觉，走到了顺于湖。

离知语榭尚有距离，但是一抬，能看到不远在满城璀璨灯火中，显得金碧辉煌的客栈。

赵宁随着少女的目光看去，：“沈家那父还住在那边，要去见见吗？”

夏昭衣摇了摇。

那夜，她让詹宁把沈双城绑了之后，带回城并没有如何对他，只是派人将他丢了沈谙的厢房之中。

如果沈冽背上的伤真是沈双城所为，她绝对会一五一十还回去。

然而，不是。

不过沈双城那样的脾气，被人当球一样扔在心的跟前，估计，他这几日想杀她的心都有了。

夏昭衣忽然想到苏玉梅所说的那些纹络，看向赵宁：“对了，有一事，需得请你帮忙。”

“何事？你但说无妨。”

“镇场。”夏昭衣笑。

她们站在这里，楼上的人却也正看着他们。

沈谙眉邃，冷冷望着站在繁华街上的这些女人。

少女一劲衣，很容易被周围拥簇的锦衣女们掩去光芒。

便是宁安楼和屈府的那些丫鬟们，穿得都比她要鲜艳夺目。

但沈谙还是一就凝在了她上。

“少爷？”邹展拿着一瓶膏药来，见沈谙立在窗，他走上前去，“屋中的灯可是被你灭的？”

目光一转，邹展也看到了那个招人恨的少女。

沈谙淡淡：“古往今来，要想毁掉一个女人何其容易，骂其妖孽，妖女，指其杨，勾三搭四，是个不知羞耻的妇。单凭一张，就能把一个女人活生生骂死。可说来也巧，这边三个女人，哪个都不惧这恶名。”

尤其这个最令沈谙咬牙切齿的少女。

她不仅有钱，更还有权、有兵、有人心，且她自己非但不是个笨，还是个多智近妖的狠角。

“真令人羡慕，年纪轻轻便如屹立群山，风雨不动。”沈谙慢声说。

“狂风暴雨，安能不动，”邹展说，“少爷，您便去那能劈掉她的雷。”

“我？”沈谙笑了，“我一个将死之人，不过一块朽木，我如何得？”

说着，沈谙抬眸看向空。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一片苍茫茫的暗夜。

“若我百岁命，便好了。”沈谙轻轻一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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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结仇

一路漫步，至知语榭跟前后，赵宁和屈夫人同夏昭衣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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